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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接近:要上去喝杯咖啡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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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接近:要上去喝杯咖啡嗎?

柏悅公寓二十七層的書房內,黃昏的光線透過整面落地窗,為室內鋪上一層暖金色的光澤。

李璟川剛剛結束一個視頻會議,關于城市可持續發展的高峰論壇。

他摘下耳機,揉了揉眉心,目光落在平板電腦上的一份簡明資料上。

資料很薄,幾頁紙概括了一個年輕藝術家的成長軌跡:畢業于巴黎美術學院,近幾年在國際上嶄露頭角,畫風獨特,備受關注。

生活簡單,工作室和公寓兩點一線。

李璟川的指尖在紙頁上輕輕劃過,最後停在舒榆下一場活動的信息上。

下周日的行程——一場在“白盒子”畫廊舉辦的小型藝術沙龍,由知名策展人林薇組織。

李璟川的指尖在“白盒子”三個字上停留片刻,随即關掉了文檔。

周日的午後,城市剛剛經歷了一場短暫的雷陣雨,空氣清新濕潤。

李璟川的車停在一條梧桐掩映的小巷口,他獨自下車,步行至巷子深處的“白盒子”畫廊。這是一座經過精心改造的老洋房,白色的外牆被雨水洗刷得格外潔淨,爬滿牆面的常春藤挂着晶瑩的水珠。

“沒想到你會對這類小型沙龍感興趣。”周慕遠早已在門口等候,他今天穿着休閑的亞麻西裝,與平日裏的正式形象大相徑庭。

李璟川微微一笑:“林薇的沙龍向來有品質,你不是一直推薦我來看看嗎?”

陽光房內已經聚集了十幾位藝術界人士,三三兩兩地交談着。

藝術界并不像其他,并不關注如今的市長是誰,因此幾乎沒有人認出李璟川。

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靠窗位置的舒榆。

她今天穿着一件淺杏色的亞麻長裙,頸間系着一條極細的銀鏈,陽光下偶爾閃爍。

沒有參與任何一群人的讨論,而是安靜地看着窗外花園裏被雨水打濕的玫瑰,手指無意識地在膝上的速寫本上輕輕劃動。

“今天我們讨論的主題是‘當代藝術中的詩意表達’。”林薇宣布沙龍開始,她是個四十歲左右的女人,氣質乾練,眼神銳利。

讨論逐漸熱烈起來,批評家、收藏家、藝術家們各抒己見。

舒榆偶爾發言,言語簡潔卻總能切中要害。

當一位年輕畫家大談特談藝術的“震撼力”時,她輕輕搖頭。

“藝術不一定要震撼人心,”她的聲音清澈平靜,“有時候,它只是輕輕觸碰你內心某個柔軟的地方,像今晚的月光,你不會時刻注意到它的存在,但它确實照亮了什麽。”

李璟川坐在舒榆的身後,手中端着一杯未加糖的黑咖啡,目光平靜地注視着讨論的進行。

當一位收藏家大談某位新銳藝術家的市場價值時,他注意到舒榆幾不可見地蹙了蹙眉,随即又恢複了那副淡然的表情。

“藝術的價值不應僅由市場決定,”李璟川适時開口,聲音不高卻足以讓所有人聽見,“十五世紀佛羅倫薩的工匠們不會想到,他們為教堂繪制的濕壁畫會成為後世的無價之寶,時間,才是藝術最公正的評判者。”

舒榆聞聲轉頭,第一次真正将目光投向他。

李璟川今天穿着深藍色的休閑西裝,未系領帶,比畫展那日少了幾分正式,多了幾分随性。

他說話時不急不緩,目光平靜,沒有多數政客那種急于證明自己的迫切。

“李先生對藝術史很有研究?”舒榆問道,眼中帶着幾分真實的好奇。

“談不上研究,只是業餘愛好。我感興趣的是藝術如何反映一個時代的精神面貌。”李璟川輕輕放下咖啡杯,“比如舒小姐的《囚》,很多人看到的是個體的掙紮,但我看到的卻是一個時代的集體焦慮——我們每個人都在各自的牢籠中,渴望自由卻又恐懼未知。”

這番解讀讓舒榆微微一怔。

她垂下眼簾,長睫毛在臉頰上投下淡淡的陰影:“沒想到李先生看得這麽深。”

“好的藝術品就像一面鏡子,每個人都能從中看到自己的影子。”李璟川的語氣平和,既不顯得恭維,也不過分疏離。

沙龍進行到一半,林薇提議來個即興創作環節。

她在陽光房中央鋪開一張巨大的畫紙,邀請大家随意添加筆觸,“沒有主題,沒有規則,只有表達。”

衆人猶豫間,舒榆第一個起身。

她選了一支最普通的炭筆,在畫紙的左上角輕輕畫下一只飛鳥的輪廓,鳥的形态介于具象與抽象之間,仿佛正在融化又或者在成形。

随後,她将炭筆遞給下一個人。

一輪輪下來,畫紙上布滿了各種風格的筆觸:抽象的色塊、寫實的靜物、甚至是幾行詩句。

最後輪到李璟川時,畫紙幾乎已經滿了。

他沉思片刻,在右下角添了幾筆極簡的線條,勾勒出一扇微微開啓的門,門外是寥寥數筆表現的廣闊天地。

“有趣的呼應。”舒榆輕聲說,目光在李璟川添加的那扇門和她最初畫的那只飛鳥之間流轉。

沙龍在夕陽西下時結束。

衆人互相道別,陸續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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