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if(二):【我可以去喜歡你嗎?】(2/2)
林聽心髒都快飛出喉嚨了,面上還得維持鎮定,反問道:“不會什麽?”
“不會讓它飛到男澡堂,偷拍人洗澡了吧?”
林聽的心虛瞬間化成滿腔的憤怒,抓起手邊的抱枕朝他丢去,“在你眼裏,你妹妹就是女流氓嗎?”
一個個啤酒肚有什麽好看的,要看也是——
打住!
“我當然是拿它來航拍,等我回北城,我就做一個vlog傳到微博上。”
林牧信以為真,下樓後又問裴寂:“我妹是不是很漂亮?”
裴寂嗯一聲後反問:“你要當月老,給我們牽線?”
“?”
這貨做什麽春秋大夢呢?
裴寂淡淡續上:“沒必要。”
林牧會錯意,以為他對林聽沒感覺,又或者是看不上,瞬間不開心了,“我看你該去看看眼科了。”
裴寂不置可否,另起話頭:“我之前在群裏跟你們說,這周五晚上會在西岸海灘放映《變形金鋼3》,其實是我聽錯了,明港今年的露天電影大概率會取消。”
“你确定?”
裴寂點頭,“不過我能借來設備,到時候可以搭個臺,想看什麽都行。”
周五傍晚,一行人來到西岸,投放電影的設備已經全部架好。
雖然是私人設備,但并未限制觀看權限,來的除了約好的那幾人外,還有零零散散幾名游客。
婁望今天下午在高源家打電動,兩個人同行來得最早,等人快要到齊後,婁望遠遠看見一男一女并肩朝他們走來,他很快認出其中的男生就是林牧,至于女生就不難猜了。
他擡高嗓門喊了句:“妹控來了,大家趕緊跑啊!”
聽見這聲的林牧,将手裏的空礦泉水瓶一抛,精準砸到他腦袋上。
婁望不是吃虧的性子,一怒之下撿起塑料瓶,姿勢剛擺好,掌心倏然鑽進來一陣風。
他慢半拍地扭過頭,看見懶洋洋坐下的裴寂,奪走的塑料瓶已經被人插進沙土裏。
“你乾什麽呢?”
“你那準頭還是別扔了,省得誤傷到別人。”
那方向哪還有什麽別人?
哦不對,還真有一個。
林聽不太習慣和這麽多同齡陌生人待在一塊,但不至于到束手束腳、拘謹無措的地步,大大方方地跟人一一打過招呼,最後才轉到裴寂那兒。
別人或許聽不出來,她自己卻很清楚,對着“裴洙”的那聲“你好”是不一樣的。
她事先在心裏排練過多少遍,開口時才将波瀾不平的語調壓下,也不顯露出任何微妙的端倪。
對話産生的幾秒空檔裏,她還認真打量了他好幾眼。
他今天在純白T恤外罩了件衣服淺藍色的襯衫,像天空的顏色,襯出他身上乾淨的氣質。
天色還沒暗透,有損簾幕畫質,高源提議分成兩撥人,一撥人幫忙把帳篷搭起來,另一撥去打包些小吃奶茶,吃完再看電影。
林聽一臉好奇地問林牧,“搭帳篷做什麽?”
“他們幾個打算今天晚上睡沙灘上。”
這體驗對林聽而言太新奇,“還有多餘的帳篷嗎?我也想試試在沙灘上睡一晚是什麽感覺。”
林牧讓她在原地等着,“我去租兩頂單人帳篷。”
人走後沒多久,插進來一道男嗓,“我去買奶茶,你想喝什麽?”
音色和本人如出一轍,像天空,廣袤澄澈。
林聽倏地轉過身,動作太急,長發被氣流帶起,擦過裴寂喉結,留下酥酥麻麻的癢意。
他不受控地曲指捏了捏,視線跟着她那幾縷不安分的碎發游離。
她的發色并不黑,帶點天然的營養不良,暖光照射下,顯現出烤焦的栗子色。
林聽猶豫了會,反問:“你要去的那家店裏有什麽?”
“那附近不少奶茶連鎖店,你想喝的應該都有。”
“百香雙響炮有嗎?”
“有的,那我給你帶一杯。”
林聽想跟他一起去,一時半會不知道該怎麽開口,等她想要追上去,男生的背影快要被昏茫的夜色吞沒。
她下意識喊了聲:“裴洙!”
不巧這聲恰好被婁望和高源聽見,兩個人對視一眼,齊齊笑到快直不起腰,婁望伸手逮住路過的林牧說:“我剛才沒聽錯吧,你妹怎麽叫我兄弟豬?豬,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多大的仇啊。”
他的嗓音沒有收,林聽聽得清清楚楚,腳步頓住,折返回座位,瞪大眼睛問:“他不叫裴洙嗎?”
婁望又開始笑,“誰家父母給自己小孩取名叫豬啊?聽好了,我這兄弟叫裴寂,寂靜的寂,寂莫的寂,跟你的豬是半點不沾。”
林聽刷地扭頭,看向心虛到仰望天空的林牧,差點被氣笑了。
只是等裴寂回來,心虛的人變成了她。
分好小吃飲料沒多久,投影儀正式開始工作,放映的是湊佳苗的《告白》,懸疑犯罪片,很多鏡頭卻拍得很文藝。
林聽看得專注,一開始沒注意到身後的動靜,直到有人喊了聲裴寂的名字,她才知道他和別人換了位置,就坐在自己正後方。
晚上八點的明港還是有點悶熱,裴寂看向婁望手裏搖搖晃晃的木扇問:“你還有沒有多餘的?”
婁望二話不說從背包裏拿出一把,丢到他懷裏。
裴寂打開,頻頻調整高度和角度。
這時林聽已經給自己紮了個丸子頭,後頸的碎發被扇得一抖一抖的,存在感十足。
林聽沒有回頭,任由潮濕的氣流朝自己撲來,撲向皮膚的霎那間,莫名變成熱浪,燒得她喉間乾澀發癢。
十七八歲的少年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一場電影的工夫,吃進肚子的零食消化殆盡,幾人勾肩搭背地朝燒烤攤走去。
林聽留在沙灘上幫忙收拾,扔完垃圾,又去附近澡堂沖了個澡,林牧那頂帳篷也架好了,她小跑過去,挨着他坐下,雙手托腮,“哥,今晚怎麽沒有星星?”
“又不是晴天,哪來的星星。”
林牧停頓幾秒,試探性地問:“你覺得我這幾個朋友怎麽樣?”
“我可不要在別人背後說壞話。”
林牧抓住她話裏的關鍵詞,“壞話?那看來這幾個都不怎麽樣。”
林聽忙給自己找補,“我不是這意思,就是覺得他們好幼稚,剛才我還看見那個叫牛奶的男生對着空氣投籃呢,哥,你也會這樣嗎?”
林牧跳過這個問題,拍拍屁股起身,“我去看看除了燒烤還有什麽好吃的,你一個人待着,別亂跑啊。”
林聽陽奉陰違的毛病犯了,林牧一走,就迫不及待地跑到漁船殘骸旁挖貝殼。
回來時發現自己帳篷裏多出枕頭和薄毯,床頭還放着一臺投影燈和小風扇。
她脫掉鞋子,以平躺的姿勢打開投影燈,頭頂多出一片浩瀚星雲。
外面陸續有風溢進來,擦過她的臉頰,脖頸,還有裸露在外的小腿。
她感覺自己整個人變得越來越輕,很快在雲彩中飛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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婁望不明白裴寂在折騰什麽,聽見林牧妹妹一句想看星空,就殷勤到把自己四位數的投影燈都送給她了。
他意味深長地盯住裴寂看了會,“你該不會——”
“嗯?”
“有什麽把柄在林牧手裏,所以才想着讨好他妹,間接去讨好林牧這妹控吧。”
裴寂似笑非笑地睨他眼,“這裏水多,你去撈一把撲臉上,清醒清醒。”
婁望心裏的狐疑加重,好半天才茅塞頓開,連着“卧槽”幾聲,“你該不會想追他妹吧?怎麽不早說,不然剛才我鐵定給你倆制造一百個機會。”
精神處于極度放松狀态下的林聽,很快睡了過去,四十分鐘後醒來,不巧,出去找水喝時恰好聽見這句話。
也清楚地聽見了裴寂的回答:“不要瞎撮合,很煩。”
她頓時感覺胸口被塞進去幾團亂麻,堵得她呼吸不暢。
明港對她而言并不特別,因為有哥哥和奶奶在,她才能夠容忍充斥在這座小島的腥潮味道。
現在遇到了裴寂,這地方突然變得特別起來。
每天晚上睡覺前,她都會好奇明天會是什麽天氣,如果下雨的話,她會不會偶遇到撐傘的他?
如果是一個大晴天,那她能不能在那條坡道看見踩着滑板飛奔向她的他?
這種期待很新奇,但也好剖析出其中的成分——
是她的喜歡在作祟。
那他呢?
願意陪她在那麽多個夜晚玩那麽幼稚游戲的他,是不是也有一點點喜歡她?
現在她好像得到了答案。
一個她根本不想要的答案。
她其實早就清楚喜歡他只是她一個人的事,她可以期待和他的見面,但不該期待從他那裏得到任何回音。
然而清楚歸清楚,在現實砸過來的這一刻,她還是體會到了強烈的挫敗感。
偏偏就是這樣的不甘心,才最容易演變成一時的孤勇。
等裴寂身邊再無一人時,林聽快步朝他走去,開門見山地問:“你是不是讨厭我?”
讨厭這個詞用得有些重,其實更該問:“你是不是對我一點好感都沒有?”
裴寂愣了愣,不明白她從何而來這麽大的誤解,“讨厭你?”
“我剛才聽見你和你朋友的對話了,你讓他們別撮合我倆,你覺得很煩。”
說完這句,她才意識到自己有些莽撞了,眼神沒來得及躲開,被裴寂逮住,只能維持現狀繼續和他對視着。
他的眼神一如初見時的深邃,像海洋,讓人想逃開卻又舍不得逃開。
在海浪裏浮沉近半分鐘,林聽看見他笑了,瞳仁裏漾開漂亮的水波紋。
“你下回倒是把話聽全。”
輪到林聽微愣,“啊?”
“我還跟他說了——”裴寂耐心十足地放慢語速,好讓她聽得更清楚,“我喜歡的人,我會自己去追,不勞你們操心。”
當時的婁望被他變相的承認吓了一跳,“不是吧?真喜歡上了?你喜歡她什麽啊?長得漂亮,還是個子高?”
裴寂沉默了會。
非要說起來,他們的第一次見面很短暫,卻又有點特別,莫名給了他一種一眼萬年的感覺。
但這不足以讓他喜歡上她。
真正心動的開始,是在那個雨夜。
裴寂笑說:“她抱着橘貓,對着空氣講話的樣子非常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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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人機:我這牛馬月老命[爆哭][爆哭][爆哭]
小裴:這一世我那直率卻不肯把話聽完的老婆[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