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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聞聞:父愛在崩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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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聞聞:父愛在崩塌

【1】

我叫裴青鷺,小名聞聞,是個女孩。

我的眼睛很大,亮晶晶的,和媽媽一樣,在太陽底下,像會發光的琥珀。

我的嘴巴小小的,撅起來像櫻桃。

Lucy乾媽說我是淨挑了爸爸媽媽的優點長,就沖我的臉,和我從娘胎裏帶出來的表演天賦,以後也能當個大明星。

我今年六歲,正是對這個世界充滿好奇的年紀。

我很好奇老裴為什麽每天都會在玄關放上一束鮮花,為什麽不睡懶覺,天天送溪姐上下班,也好奇溪姐為什麽每天都會抱着老裴充電,老男人就不臭嗎?

當然目前我最好奇的是我的小名為什麽叫聞聞。

老裴告訴我,我的大名是從“樹深時見鹿,溪午不聞鐘”這句詩裏挑出來的,取的時候,順便把我小名也敲定下來了,同一句詩裏來的,倒也合襯。

換句話說,我的小名就是為我的大名服務的。

一聽就是瞎話,按他這種歪理,那小孩生下來不就是為了服務大人的?

簡直是倒反天罡。

我不服,當場提出質疑:“可我又不叫裴青鹿。”

老裴用打發三歲小孩的語氣回我:“那是因為你爹我思前想後,還是覺得你名字裏的鷺寓意更好。”

“那我換個爹也更好。”

他用眼神回了我一個腦瓜崩。

我脖子一縮,差點抽筋。

這個壞老裴。

讨厭他。

讨厭讨厭讨厭讨厭讨厭。

我沒忍住,想跳起來給他一個實實在在的大逼兜,結果只打到他搓衣板一樣的肚子。

等我仰起腦袋,他正好低下頭,背着光的臉黑如煤炭,笑得很瘆人。

也笑得我巨人恐懼症犯了,又把脖子縮了回去。

老裴的笑聲更大了,“這就慫了?”

我當然不敢承認,更不想被他小看,朝他露出漏風的門牙後,第N次惡狠狠地咬上他大腿。

但我低估了這老登的陰險程度。

他這次居然在褲子上噴了芥末水,我的舌頭就這麽被他毒害了。

我哭了,被辣的。

他又笑了,被我滑稽的表情逗的。

也不知道是良心發現,還是怕被他老婆發現他正在虐待他們唯一的掌上明珠,他裝模作樣地蹲下身,替我抹了抹眼淚,“聞聞別哭,一會爸爸給你買串糖葫蘆。”

一串糖葫蘆就想收買我?

可笑!

“我不要。”

“兩串。”

我心動了,但還是不想被他收買,更不想便宜這老小子。

別以為我不知道,他每次給我買糖葫蘆,都會額外給我溪姐帶一支,吃着吃着,他倆就回卧室了,那天晚上我都沒法和溪姐一起睡。

老裴沒再堅持,也讓我失去了原地擡價的機會。

他換了個法子讨好我,“那你說說,怎麽才肯原諒爸爸?”

“除非你讓我給你一個大逼兜。”

他毫不猶豫地拒絕了我。

好小氣的男人。

我咬着牙,一個字一個停頓地問他:“為什麽?”

“因為我是你老子。”

“我也是老子。”

“你算哪門子老子?”

“小小的老子,也是老子。”我跳上茶幾,昂首挺胸外加叉腰着說。

我的挑釁不僅沒有成功,反而遭到他的無情嘲笑,老裴用食指頂了頂我腦門,“确實小,站在茶幾上腦袋都到不了我腰這兒。”

氣得我撂下狠話,說要去找溪姐。

我治不了的人,自有別人收拾。

可惜被老裴看穿,他像老鷹捉小雞那樣,一把揪住我衣領,“你媽在寫論文,別去打擾她。”

我替溪姐感動了兩秒。

為什麽只有兩秒,因為就在第三秒,我想起了一個事實:老裴只是個沒有工作的家庭主夫,家裏的所有開銷都靠溪姐一個人撐着。

要是溪姐事業不暢,他就沒辦法繼續快樂地吃軟飯了。

我朝他投去鄙夷的眼神,一個轉身,解救出自己衣服,蹦蹦跳跳地跑到書房,再撲進溪姐懷裏,搶占先機并添油加醋地控訴贅婿老裴對我的一切惡劣行為。

溪姐知道我在無理取鬧,也還是願意哄我,邊拍我的背邊問:“媽媽帶你去露臺看星星好不好?”

溪姐的懷抱又香又軟,我不肯撒手,“聞聞要媽媽再抱十個小時。”

她輕輕掐了掐我的臉,“再抱十個小時,星星就要下班啦。”

【2】

在這世界上,除了溪姐外,我最喜歡的人是我的語文老師。

但在她給全班布置“我的爸爸”作文題後,我就決定不喜歡她了。

因為我實在想不出來老裴有什麽好寫的。

一個沒什麽名氣的退役賽車手,一個只會圍着溪姐打轉的耙耳朵,寫他還不如寫鄰居家養的寵物豬呢。

小香豬的腿雖然短,至少站得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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