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求婚：“一會兒你要被裴寂親成香腸嘴了。”（2/2）
林枕溪氣到拍他的手臂，“婁望說得沒錯，你果然是——”
“是什麽？”
半明半暗的燈光攏在他臉上，他那雙黑沉瞳仁看着像對濕漉漉的狗狗眼，幾分無辜幾分無害。
讓她心頭那點氣一下子消了，“戀愛腦。”
她偷偷摸摸喜歡他的那幾年，也沒他這麽離譜啊。
急診室裏人來人往，林枕溪帶裴寂去了另一處相對僻靜的過道，這也是她放空時最愛待的地方。
長椅一側有面很大的玻璃幕牆，視野極其開闊，和天氣預報說的不一樣，今天不僅沒有下雨，白天還是一片晴朗。
林枕溪以為能看見星空，走到窗邊，結果只看見漆黑如墨的夜幕。
“別看了，看不到的，”裴寂伸手把她拽回去，“傍晚那會星星跟我說，它今晚要跟它的好朋友月亮一起曠工。”
什麽亂七八糟的？林枕溪沒忍住彎了彎唇角。
裴寂耷拉着眉眼，做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腦袋枕到她肩上。
“這麽多星星沒一顆上班的，我唯一的女朋友卻要在這種好日子裏加班。”
一護士路過，瞧見這一幕，興奮地拿手機拍了張照，傳到群聊裏：【林醫生跟她男朋友感情真好啊，瞧這小鳥依人的模樣。】
有人無法茍同：【就她男朋友這個頭，還小鳥，我看是泰山壓頂吧。】
七點四十分的鬧鐘一響起，林枕溪預備回去工作，裴寂沒松開她，“我說的驚喜還沒給你呢？”
差點把這茬忘了。
她心一跳，舌頭開始打結，“什麽驚喜？”
裴寂笑了笑，從大衣口袋掏出一個單詞本一樣的東西，“給你的兌換卡。”
林枕溪滿頭霧水地接過，從第二頁翻起：
親一下裴寂，即可獲得十分鐘擁抱
親兩下裴寂，即可獲得二十分鐘按摩充電
親三下裴寂，即可獲得三十下親吻（可分次使用）
……
林枕溪把卡片翻到最後一頁：【親一百下（可存檔）裴寂，即可獲得一輩子的牛馬裴寂】。
“……”
“我要一個牛馬裴寂做什麽？”
裴寂歪着腦袋問：“那你要什麽樣的裴寂？”
這個問題把林枕溪問住了，想了很久都沒想出答案，乾脆先跳過，眯起眼睛質疑道：“我怎麽感覺這些獎勵措施裏，有五分之四都是用來獎勵你的？”
“原來我夾帶私貨的意圖這麽明顯呢？”
她回給他一個“你說呢”的眼神，然後問：“這個親，要親哪？”
“嚴格意義上當然是嘴巴，你要是想親臉，也不是不行，不過獎勵就得打個折扣。”
話音剛落，林枕溪就朝他臉上親了下，“現在可以有五分鐘擁抱了嗎？”
裴寂嘴角翹起的同時，勉為其難地應了聲：“真拿你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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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寂沒回家，直接在車上睡了一覺，第二天天蒙蒙亮時，走到開闊的地方，對着天空拍了張照，明知林枕溪第一時間看不到消息，也還是把照片傳給了她。
【昨天晚上星星月亮一起偷懶，給太陽饞的今早也想曠工了。】
直到八點十分，他才收到對面的回複。
一張在不同角度拍下的天空，燦爛的光束從雲裏洩出，世界驟然變得明亮許多。
林枕溪：【太陽上班啦！】
裴寂回：【林枕溪的太陽來接她下班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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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過後，“求婚”兩個字還是沒能從林枕溪腦子裏離開。
每一個重要節日，包括她的生日，她都做足準備，裴寂每次也都會給她制造驚喜，只不過都和這事毫無關系。
時間一久，她漸漸對這個詞免疫。
以至于半年後，孟清在電話裏告訴她，裴寂給她準備了一個大驚喜，她也能做到波瀾不驚地哦一聲，再反問一句：“什麽驚喜？”
孟清：“不知道裴寂有沒有跟你說過，他18歲還在F3的時候，被F1一車隊看中，不過最後他沒去，前兩天，那車隊負責人來找我，估計是看裴寂這幾場都拿了冠軍，這次也想簽他……都過去這麽多年了，兜兜轉轉還是這車隊，緣分這東西，真的不好說。”
林枕溪還記得這事，但是從沈露西口中得知的，時刻多年再次聽到他有機會走進F1賽場時，心髒依舊劇烈地打了下鼓，“那他怎麽回的？”
“他跟我說，這次他不會再放過這個機會。”
縱然裴寂的天賦和實力尚在，說到底已經沒了年紀優勢，發展潛力遠不及十幾二十歲的少年，更何況中間又耽誤了這麽久，要真錯過這次機會，以後再進F1賽場就是難上加難。
林枕溪眼底水霧湧現，“真好。”
孟清的聲音也變得有些啞，“嗯，真好。”
裴寂的第一場F1級別比賽在來年三月，林枕溪特地請了年休假去澳大利亞看他比賽。
這場比賽裴寂最終拿了第七名，一個象征幸運的數字。
賽後，他下車，摘掉頭盔夾在身體一側。
林枕溪事先沒有告訴過他自己的看臺區號，但他還是精準找到她的位置，擡起腦袋，揚眉沖她笑。
她也笑，同時朝他伸出大拇指，在周圍的歡呼聲裏，她的臉頰一片濕潤。
擡頭，晴空萬裏。
原來下起雨的只有她的眼睛。
結束媒體采訪，裴寂直接回休息室見林枕溪，林枕溪捧住他的臉，“你又瘦了很多。”
裴寂的外形條件在方程式賽車上完全沒有優勢，他太高了，只能将體重壓到最低。
所以每回特訓結束，林枕溪都能見到一個壓縮版的裴寂。
裴寂包住她的手，煞有其事地來了句：“你也瘦了，看來陳淨風又沒少折騰你。”
他這是給自己開了多大的瘦臉濾鏡？
林枕溪哭笑不得，“0.1kg你也能看出來？”
“當然，我的眼睛就是秤。”
他把話題繞回去，“心疼我嗎？”
“心疼。”
“心疼就親幾下。”
她踮起腳尖，小雞啄米似的在他唇上點了三下。
裴寂笑到不行，“我記得三下的獎勵是——”
他拖着調，“得到裴寂的三十下親吻。”
“……”
“完了林枕溪小姐，一會兒你要被裴寂親成香腸嘴了。”
林枕溪瞪眼，“你說過可以分次兌換的。”
“我是說過，不過我的分次最多分成兩次。”
“……”
見她一副有點不想搭理他的意思，裴寂不再逗她，把人攬進懷裏，“清場後，帶你去賽道上走走？”
“可以進去嗎？”
“我已經讓孟清姐打好招呼了。”
林枕溪應了聲好。
散步的途中，林枕溪頻頻往空無一人的看臺看去，想象裴寂被目光和掌聲簇擁時的熱烈氣氛。
不知不覺快走到終點，林枕溪注意到線的正中間停着兩輛車，車尾對車尾。
車上沒有人，正當她狐疑這是什麽情況時，下一秒，兩輛車朝兩側駛離，連接在橫杠處的橫幅徐徐展開。
最先看清楚的是一個“Y”。
不是用顏料或其他東西塗抹上去的，而是用數張照片組合而成。
不到半分鐘，所有字母清晰地呈現在眼前：
【MARRY ME】。
短暫的愣神過後，林枕溪心髒都快飛出體外了。
扭頭的動作變得格外僵硬，視線一定住，就看見裴寂雙膝跪地，吓得她差點膝蓋一軟，也給他跪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