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喜歡:她剛才對裴寂豎了中指(2/2)
林聽難為情地紅了臉。
丁倩雯:“不瞞你說,我其實會很多髒話,可不知道為什麽,剛才一句都說不出口。”
丁倩雯父母開了家棋牌室,什麽三教九流都能遇上,灌進耳朵的髒話數不勝數。
“說真的,我一直不明白,為什麽男人說髒話,老是屁屎尿的,髒不髒啊?”
林聽煞有其事地說:“可能他們經常便秘吧。”
“那帶媽帶祖宗呢?”
“可能沒媽也沒祖宗?是從石頭縫裏蹦出來的。”
丁倩雯捧腹大笑,笑聲止住後繼續加碼:“那要是帶上生殖器的呢?”
林聽很小聲:“可能他們都是太監。”
丁倩雯又笑了好一會,“對了聽聽,你見過別人豎中指嗎?”
“嗯,轉學前就見過很多次。”
丁倩雯嘿嘿笑,“我也豎過,你想學嗎?”
“這東西還需要學嗎?”
“這你就不懂了吧,學的不是手勢,是氣勢。”
“……”
“你現在練練,要是一下子做不出來,就先比個yeah,然後把食指收回去。”
在她期待的眼神中,林聽以零點五倍速照做。
剛比出來,不遠處路過三個男生,其中一人有所預感地朝她們眺來一眼。
猝不及防撞進那雙熟悉的眉眼中,林聽整個人僵住了。
等男生撤回視線,她高高豎起的中指軟趴趴地垂落下去。
丁倩雯沒察覺到她的異樣,想起一件事,連忙拍拍她手臂,“差點忘了,明天是裴寂生日,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參加他的生日宴會?”
林聽一頓,反問:“我也能去嗎?”
“當然了,婁望代裴寂說過,咱們整個班都可以去。”
“我就算了吧。”
“啊?你不是很想見見他長什麽樣嗎?”
林聽想說她已經見過他了,而且不止一次,但怎麽都說不出口,沉默着搖搖頭。
丁倩雯不依不饒地問為什麽。
因為我剛才對他豎了中指,還被他當場抓包了。
林聽欲哭無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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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丁倩雯不死心,在電話裏舊事重提。
林聽心裏想的還是“我不去”,說出口時,卻變成鬼使神差的一句:“那我去吧。”
覆水難收。
丁倩雯語調雀躍:“那行,明天下午一點,我去你家找你,我們一起去KTV。”
“他要在KTV過生日?”
“KTV是婁望加上的助興活動,至于為什麽加——”說到這兒,丁倩雯已經憋不住笑了,嗓音斷斷續續的,“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林聽雲裏霧裏,片刻扯着T恤下擺問:“你決定好送什麽禮物了嗎?”
“不用送禮物,就算送了,裴寂也不會收的,你人到了就行。”
林聽物欲很低,最近兩年她都沒有買過新衣服,夏裝已經洗到微微發白的程度,沒有一件适合穿去參加別人的生日宴。
第二天上午,林聽一個人去商場買了條連衣裙,絲麻材質的A字連衣裙,銀灰色,泡泡袖設計,每層褶皺中間點綴着手工蝴蝶結,流動的銀在燈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澤。
這衣服花了她足足六百塊錢,成為她整段青春裏最昂貴的奢侈品,但最後她還是沒有穿出去。
怕太興師動衆,會被人誤解。
磨蹭了會,出門時,林聽穿的是一件嫩黃色娃娃領T恤,
丁倩雯穿得和她一樣随意,路上遇到同班一男生,那人笑着問:“你倆就穿這麽一身去見裴寂啊?”
丁倩雯翻了個白眼,“我倆又不喜歡他,有必要盛裝打扮嗎?”
陽光直射到林聽臉上,曬得她臉頰熱騰騰的。
婁望提前統計過,決定來參加生日宴會有三十二人,一個包廂根本坐不下,裴寂不差錢,直接開了四個大包。
林聽和丁倩雯來得有些晚,留給她們的選擇少得可憐,最後兩人挑了男生最少的那個包廂,至少味不沖。
被服務員引着去包廂的路上,林聽聽見有人在唱Rihanna的《Diaonds》。
嗓音經過話筒特效,聽着熟悉又陌生,但毋庸置疑音色是出衆的。
只是這歌唱的……
比起即興發揮,林聽更傾向于這人是五音不全,真是可惜了這麽好聽的聲線,唱起歌來一整個破鑼嗓子,暴殄天物。
每扇門上都嵌有一塊方格玻璃,林聽經過時,好奇地往裏看了眼,視線正對的方向,裴寂手持話筒,翹着二郎腿慵懶地靠在沙發背上,在此起彼伏的揶揄和起哄聲裏,他的眼神漫不經心,有種霧裏看花的朦胧感。
後來林聽回想起這一幕,經常在想,一個人要得到多少的愛,才能像他一樣寵辱不驚?
丁倩雯也聽見了這段,笑到快沒了眼睛,屈肘戳戳林聽的腰,“現在知道婁望為什麽非要加上這助興欄目了吧?這倆兄弟一天不互損,就一天渾身不舒坦。”
林聽委婉地問:“裴寂唱歌一直這水平嗎?”
“別懷疑,他什麽都厲害,就是唱歌一直糟心,不過上帝已經給他開了這麽多扇門,關一扇窗也無傷大雅,以後交女朋友,別在人面前唱情歌就成。”
林聽沒說話,默默将記憶往回倒,重新播放了遍剛才那首二創版《Diaonds》。
曲調挺特別的,好像也沒那麽難聽吧。
第二站在裴寂父母留下的別墅,裴寂不常住這兒,但定期有人打掃,房間依舊乾淨整潔。
到飯點前,裴寂和婁望幾人打車去美食城買了披薩、奶茶,考慮到不同人的口味,他另去川菜館和杭幫菜菜館點了些菜,燒烤、炸雞也沒放過,稱得上面面俱到。
林聽已經好久沒感受過這麽熱鬧的氛圍,一開始如坐針氈,不自在的感覺好不容易削減些,有氣息逼近她。
清冽爽朗,帶着柚子沐浴露的原始清香,壓迫感弱到幾不可查。
裴寂問:“吃嗎?”
音色一如既往的乾淨,極富穿透力。
林聽的心髒和身體瞬間分離,像被人抛進密封空間裏,皮球一般,瘋狂地來回彈動。
在反應過來前,她先伸出了手,接過放在白瓷盤裏的烤串,說了聲“謝謝”,然後才僵硬地擡起頭。
迎着光,她承受了長達兩秒的暈眩,終于看清他清矍的下颌角和鼓起的喉結,有幾分青澀的性感。
婁望在這時湊過來,搭上裴寂肩膀,“對了,忘記跟你介紹,這位就是你的新同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