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37章 去要錢（2/2）
“濤濤……”餘雨青望着許久沒見的兒子，眼底透着思念。
胡于山打量着兒子的穿着打扮，越發覺得當年同意換孩子的自己很機智，不然他兒子哪能穿得上那麽貴的衣服。
和他們相比，陶然濤表情卻是不太好，如果可以，他根本不想要這種看起來能當他爺爺奶奶的親生父母。
胡家夫妻屬于晚婚，胡于山結婚時是三十七歲，餘雨青比他小兩歲。此時胡于山才四十出頭，不過經歷過落水住院，加上之前被雷劈，看起來确實老态盡顯，說是五十多歲都有人信。
跟他們比起來，陶家夫妻倆年輕又會打扮，哪怕陶然濤因為前世之事 有點惱恨他們，可若讓他選，他還是更想當陶家的孩子。
他不想跟這兩人糾纏，撒腿就準備跑，卻被胡于山一把抓住胳膊。
“你們想乾嘛！趕緊放開我，不然我報警說你們想拐小孩！”
“你怎麽跟你老子說話？”胡于山瞪他一眼，随即蹲下來直視他道，“我告訴你，你不姓陶，你姓胡，你是我胡于山的兒子！”
陶然濤沒想到他會直接說破自己的身世，直接愣在當場，顯然有點難以接受為什麽這輩子和前世不同。
難道就因為我之前讓他們對付陶明月？
月月是奶奶給她取的名字，老太太沒讀過書，在兒子把孫女丢回村裏什麽都不管的情況下，她想來想去也只想到這個名字。後來陶家把女兒找回來，她就從胡月月變成陶明月。
“你別吓着兒子了，他還小，有什麽話好好和他說。”餘雨青見兒子呆愣住，立刻心疼地想把他往懷裏抱，卻被他帶着點抗拒推開。
“你胡說，我爸爸是陶建運，我媽媽是周晴玉！”
陶然濤不願承認，也不能承認，此時他簡直後悔死，覺得早知道之前就不該多此一舉。
“你之前不是說，你外婆告訴你，你不是陶家孩子嗎？你外婆沒騙你，周晴玉當年生的是個女兒，由于産後大出血導致不能再生，你外婆就用那個女兒換走了你！”胡于山說完又補充一句，“你要不信，我們可以去做親子鑒定。”
真相如何陶然濤比他還清楚，見他竟然真要在此時捅破，簡直恨死他。
該死該死！
陶然濤暗暗咬牙，心裏卻在思索着要怎麽解決現在這個情況，然而沒等他想出辦法，他家雇傭的阿姨卻是找過來。
阿姨看到胡于山夫妻倆圍着雇主家的孩子，厲聲呵斥：“你們乾嘛！”
“我們路過，看到濤濤一個人在這，和他打個招呼。”餘雨青怕老公不管不顧将兒子身份說破，搶在他之前開口。
“你們已經不是這個小區裏的人，沒事還是少往這邊來。”阿姨用警惕的眼神望着他們，随即趕緊牽着孩子離開。
回到家，阿姨将這事告訴周晴玉，周晴玉皺眉，将兒子拉到身邊關心：“濤濤，那兩個人跟你說什麽了？”
“沒說什麽。”陶然濤搖搖頭，心裏卻有種不好的預感，他感覺他那個所謂的親爸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周晴玉：“下次看到他們離遠點，萬一他們有什麽壞心，把你抓走可就完蛋了。”
“知道了。”
這天過後，胡家夫妻找不到機會再見陶然濤，只能靠着餘雨青去當鐘點工給別人搞衛生賺錢。
一個人賺錢兩個人花，也就勉強保持餓不死。胡于山不肯死心，天天在小區外盯着，終于又讓他找到機會。
如果不是怕被胡于山直接道破身份，陶然濤都想直接報警把他抓起來，現在卻是投鼠忌器。
“你到底想乾嘛？”
“爸也不叫一聲，陶家就是這麽教你的？”胡于山明明是想從兒子手裏要錢，偏偏還要先擺一下當爹的譜，說完才管他要錢。
“我憑什麽要給你錢？你這是敲詐！你還說你是我親爸，哪個親爸會敲詐自己兒子！”
胡于山見自家兒子小小年紀說話就這麽有條理，心裏倒是挺欣慰，但錢該要還得要：“別跟我扯這些，當年要不是我把你換到陶家，你哪有現在的好日子過，你要是不給錢，我就管你爸要去，畢竟我胡家的兒子都給他了。”
陶然濤哪敢讓他去找陶建運，最終只能拿出一部分壓歲錢給他，先将人打發走。
像胡于山這種人，你一旦讓他嘗到甜頭，那就會被沾上，甩都甩不下來。接下來他是怎麽隔三差五找親兒子要錢先不提，卻說龍女廟那邊，月月連着在廟裏吸收幾天香火後，實在覺得無聊，終于又忍不住白天跑出去玩。
她先去學校那邊，在向麗聰班上蹭了節課語文課後，沒多久就跑到商場裏，在電玩城中看人抓娃娃。
“哎呀，又沒抓到！”
月月替人可惜完，又跑到旁邊看人打游戲，直到被電玩城裏各種音樂聲吵得耳朵有點不舒服時才離開。
和郊區那邊比起來，商場裏空氣對她來說有點悶，她飛出去準備透透氣時，就看到對面高樓上有個人落下來，正好砸中路過的人。
月月眨巴兩下眼睛，搞不懂人類在不會飛的情況下，為什麽要從那麽高往下跳。
她好奇地飛過去時，悲劇發生的地方已經響起哭聲：“啊……我的女兒啊……”
“天吶！快報警，快叫救護車！”
“感覺救不回來了吧……太慘了，還好剛剛不是我從那走過。”
“靠！想死就不能挑個沒人的地方嗎？現在好了，該死的沒死，卻把無辜的人連累死。”
随着聚集過來的人越來越多，大家也搞清楚情況，原來是有對母女路過這裏時有人跳樓，正好砸中那個女兒。被砸的年輕女孩腦袋後面流出一大攤血，脖子更是好像斷了，反倒是跳樓的男人因為有了緩沖，此時竟然還有意識。
女孩的母親發出撕心裂肺的痛哭，但在路人的提醒下，她不敢去動女兒的身體，于是只能邊哭邊在地上磕頭：“求求你們救救我女兒……救救我女兒啊……”
周圍人望着那才二十多歲，正是年紀最好時候的女孩，都忍不住嘆氣。甚至有人代入一下自己，光是想想就覺得難受。
“真是作孽哦！”
“救護車怎麽還沒來？”
“那人不是想死嗎？要是能用他的命換女孩的命該多好啊！”
跳樓的是個中年男人，人到中年一事無成，還欠了一屁股債，他覺得活着沒意思，于是趁着酒勁跑過來跳樓。
此時他酒早已酒醒，非但沒有因為跳樓失敗而感到可惜，反而很慶幸，覺得還好自己沒死。顯然，真正嘗試過跳樓後，死亡的恐懼讓他現在又不想死了，覺得還是活着好。
至于被他連累的人？他大概只會覺得是對方倒黴，不關他的事。
月月在半空中飛了幾圈，搞清楚前因後果時，覺得有個人說得很有道理，既然他想死，那就該滿足他，讓想死的人去死，想活的人好好活着。
十月份她是真忙，香火多到吸收不完，但好處也顯而易見。至少現在她望着跪地磕頭的那位母親，還有旁邊地上躺着的兩個人時，腦海中忽然就浮現如何轉換人身上生機的法術。
如果是兩個陌生人，這種生機轉換月月即便能做到，也要付出代價，但此時由于中年男人導致女孩即将斷絕生機，他欠下的因果讓月月很容易就達成生機的轉換。
只見她飛到兩人上方，爪子朝男人眉心虛點上去，中年男人感覺有什麽東西從身體裏流失，他臉色越來越白，在生機即将消失時就看到空中竟然有一條銀龍。
“l……”
他張嘴想說什麽，最終卻是睜大眼睛緩緩斷氣。
而此時月月已經将那股生機投入到那個倒黴女生的眉心，先是她後腦勺流的血止住，随即她脖子好像有輕微變化。
“疼……媽媽……”
女孩母親聽到聲音，停下磕頭的動作趕緊看過去，就見女兒竟然緩緩張開眼睛，瞬間激動起來：“莉莉你沒事吧？哪裏疼？你別吓媽媽……”
莉莉此時卻顧不上回答媽媽的話，她震驚地望着天空，懷疑是不是自己要死了，所以開始出現幻覺。
月月察覺她好像看到自己了，不由俯身将腦袋湊過去，還沖她眨了下眼睛。
“龍……龍……”莉莉目不轉睛望着那條銀龍，被震撼得都忘記身上的疼痛。
不過随着生機彌漫她全身，讓她徹底脫離死亡的危險，她很快就看不見那條銀龍。
周圍人看不到月月，但看到她竟然醒過來，有被震驚到。
“她……她這是回光返照還是什麽情況？”
“雖然我也不知道她這是啥情況，但你還是別烏鴉嘴。”
“太神奇了，剛剛她明明看着就要斷氣了，怎麽現在好像又沒事了，反倒是那個男的……好像有點死了？”
“那男的本來就想死，他死就死吧，小姑娘沒事就太好了，不然她家裏人還不得傷心死。”
大家議論紛紛時，救護車和警車終于開過來，等檢查過兩位傷者的情況時，醫生表示男人已經沒有搶救的必要，女孩則是腦後有傷，手腳有些骨折，但情況不算特別嚴重。
在生死面前，只是骨折加受傷已經不算什麽，莉莉媽媽喜極而泣，在醫生把女兒擡上擔架時邊跟随邊安慰女兒。
“媽媽，我剛剛好像看到龍了……”聽到醫生說她情況不算特別嚴重，莉莉覺得那剛剛看到的應該不是死亡前的幻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