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京州侯府喜宴事件11 這壓根就是(2/2)
多半就是二夫人和出去上學的二少爺了。
二夫人看起來慈眉善目,對比起管賬的大夫人,她的氣場有些弱,但是顏色很好,一看就知道年輕時是個美人。不過比起她的容貌,勞落更關注的是她的脖子,還有二少爺的脖子。
這兩人的脖子上都有凹陷進去的紅痕,不同的是二夫人的紅痕只在脖頸前方,而二少爺脖子上的紅痕卻是圍繞着脖子整整一圈,比二夫人的脖子紅痕更加深刻的印入了皮肉裏,顏色甚至還有些發紫。
有過查案經驗的勞落一眼就認了出來,二夫人的脖子痕跡是典型的吊死,而二少爺脖子上則是被纏繞一圈後勒死的。
勞落借着擺放庭院花盆的功夫,蹭到了主殿的屋檐下,聽着這裏面的人說話。
最先聽到的是老夫人蒼老又柔和的聲音:“回來了,學堂一去就是半個多月,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徹底住在裏面了。學堂離家裏又不遠,怎麽就想不起來回家看看呢?”
“現在這不正好……是緊要關頭嗎?孫兒的下一場考試近在眼前了,還想……着拿一個好名次,當官好……光耀門楣呢。”二少爺的嘴巴甜,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脖子上的勒痕導致的,他說的話斷斷續續。
“好,就知道你是個好的,你讀書的天賦像你的父親,可惜老二啊,走的早,看不到這一幕了,哎。”老夫人滿意點頭,轉頭又看向二夫人,“你也是,要祈福去哪裏不好,非得在這關節去什麽山裏的寺廟,一去就是兩三日,那邊的齋菜難道比家裏更可口嗎?”
“哪裏啊,不過是清水煮白菜,再加上一點鹽巴香油。”二夫人笑了笑,手指輕輕撫了一下鬓角的頭發,她垂下眼眸輕聲道,“就是想要給家裏添一點福氣,求一份平安。”
“還可以去一去……晦氣。”二少爺嘴快說道,“畢竟家裏才發生了那種事,現在又……辦喜事,大哥的命真是好啊,都做出了那種事還能……娶來貴女,可惜了雲姨娘……”
碰的一聲響,門外屋檐下的勞落豎起了耳朵。
老婦人手裏的拐杖撞擊了一下地面,她的眼睛緊緊盯着二少爺,帶着一點兇狠。
二少爺的嘴巴張開,沒有發出聲音,他的眼神有一瞬間的呆滞,很快又出現了神采,繼續說道:“新娘子的轎子也不知道到了沒,可別錯過了時辰。”
“必然不會錯過的。”大小姐嬌笑着說道,“迎親的隊伍早早的就去了,算算時間也該到了。”
話音剛落,就聽到了喜慶的唢吶聲,是迎親的隊伍帶着轎子回來了。
屋內的人歡喜的起身,能去前院的都收拾好了去正門迎。
勞落立即避到角落裏,貼着牆根出了院子,她也得去看一看這只在話語裏提到的新娘子是什麽模樣。
一般來說,以新婚為主要場景的鬼域,主人有極大概率是新郎官或者新娘子,她要過去瞧瞧。
正門打開,撒紙錢,燃炭火,紅色綢緞鋪地,白色燈籠引路,一邊是喜一邊是奠,看着詭異的吓人。
勞落混在仆人中,瞧見了郁空時還有他帶着的游客們,雖然大家面色都有些難看,好幾個都哭喪着臉,好在沒有受傷的痕跡,也不見少什麽人,應該是無礙。
移開目光落到轎子上,最先見到的就是紙人一般模樣的轎夫,然後就是紙人一般模樣的……新郎官??
怎麽回事?明明二少爺和二夫人她都見到了,前幾日雖然不在府,但出現的時候仍舊是一副……活人已死的模樣。
不管怎麽樣可以認出是人,但這新郎官,蒼白的膚色,和轎夫一模一樣恨不得複制粘貼的五官,沒有半點笑容的僵臉,還有那兩坨品紅色的腮紅,一看就知道連死人都不是。
這壓根就是紙人啊。
鬼域裏最核心的場景婚禮,而這場婚禮的兩個主角之一,竟然連屍體都不是,是不是太古怪了點?
為什麽?
勞落心中帶着疑惑,目光落在了新娘子身上。
新娘子一身紅色的裙裝,頭上戴着紅蓋頭,看不出什麽模樣,但從伸出的手帶有人類的膚色來看是活人……不對勁。
這個寬大骨節分明的手掌,怎麽看都是男人的手吧,過于粗糙了。
而且新娘子的身高也太高了些,打眼一看至少一米八吧。
過去有新娘子長這麽高嗎?
抱着這樣的疑問,勞落就悄悄地混在仆從裏面,跟着新娘子一路往前走,看到他踏過了火盆,進了正院。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行了拜禮,然後被一名婦女引着,将兩人送入了後院。
再往後面,就是只有少部分人可以繼續跟進的鬧洞房環節了。
過去的鬧洞房沒有現代的那麽折騰,不過是一群人圍着看掀了蓋頭,然後再說幾句話,之後就是招待賓客的事了。
勞落仗着身手好,在房屋外面透着紗窗往裏面瞧,她所在的角度很巧妙,正好可以看見新娘子的正面。
紙人新郎官掀了蓋頭,最先露出的就是餘家南那張臉,雖然塗抹了白粉,嘴巴上也有了胭脂,但過去的妝容比較粗糙,一眼就能辨認出這是個真真正正的男人,還是短發,勞落頓時明白這是某個倒黴的游客。
沒想到這裏還困着一個呢,她還以為游客進入鬼域的身份只有賓客和仆人兩種,誰想到還有一個隐藏身份卡是新娘子。
為什麽不是新郎官呢?這個身份也明顯的缺人吧。
是有什麽原因,不想讓游客替代嗎?
婚禮上缺席的新郎官和新娘……等下。
紅蓋頭被徹底掀了下來,因此勞落也将新娘子這個人看了個清楚。不只是游客,在游客餘家南的腦袋旁邊,又伸出了一張臉。
這是一張女人的臉,塗抹着白白紅紅的胭脂,面若芙蓉,俏生生的相當好看,若不是她的眼珠子純白有些吓人以外,其餘的怎麽看都是一張俏麗的美人面。
此時這張美人面正紅唇微勾,她的眼皮垂下,羞澀的看向一邊,不敢與任何人對視,就像是一位真正的古代閨閣小姐,透着溫婉。
勞落的目光落到夫人和賓客身上,大夫人正贊嘆着新娘子的美麗,二夫人也在不遺餘力的誇贊龐家小姐的貌美,就是賓客們也開始鼓起掌來,好像大少爺娶回來的真是一位俏娘子,而不是一個多長了一張女鬼美人面的男人。
他們的表情沒有半分異樣,至于新郎官,紙人紮的就不指望他能有什麽特殊的反應,他甚至連一句話都沒說,就放下了蓋頭,安靜的坐在了新娘子身邊。
像是一個木偶。
美人面有些失望,她的嘴角微動,似是想說什麽但最終又沒有開口。至于餘家南,他吧嗒了一下嘴巴,睡的跟豬一樣死沉。
睡着了也是一件好事吧,至少不知道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麽,也不知道自己身處于什麽樣的環境。
不論是睡醒以後被救,x還是就這麽睡着死去,都比清醒的時候,恐懼的迎接未知的好。
至少這樣他不會把自己吓死。
就是有一件很奇怪的事,勞落的目光再次落到那張女人面上。
她看不到趴在餘家南後背上的女人身體,她只能看到一張臉,像是從餘家南的肩膀和脖頸處長出來似得。這張臉看着過于成熟了。
古代結婚早是常事,十四五歲嫁娶剛剛好,有些更早一點的十二歲就出了門子。
但在現代,別說十四五了,二十四五結婚都能說一句早,等到三十歲還沒有結婚的也大有人在。
勞落刑偵科出身,眼力是有的。雖然大少爺是紙紮,但根據過去的經驗來說,結婚年紀最遲也該有十七八了,如果是他新婚的妻子,也應該是十六七的年紀。
畢竟在古代,十七歲未嫁都算晚了,沒有人會拖到二十歲以後。
可餘家南肩膀上長出來的那張臉,怎麽看都得有二十五六歲了吧。
十六歲和二十六歲,從臉型上還是很容易分辨出來的。
龐家小姐不可能将人留到這麽晚出嫁,就是再婚,也不可能嫁給侯府還未有過房中人的襲爵的大少爺。
這麽婚配,就是女方是皇家公主,這也是在欺負人了。
何況龐家小姐并沒有這樣的身份。
這位壓根就不是龐小姐。
勞落心裏産生了新的疑惑,她正要收回視線時,眼睛餘光注意到站在一邊的老夫人,然後她的動作就僵住了。
老夫人臉上半點笑容都沒有,她拄着拐杖,像是看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東西一樣盯着美人面,那眼神裏除了不可置信以外,還有着一絲絲的厭惡。
但很快老夫人就收斂了表情,轉而露出笑容來,讓大家出了洞房,繼續後面婚禮的流程。
在認出新娘子不是龐小姐後,勞落就開始猜測這個鬼域的主人或許就是新娘子,但在看到老夫人的表情轉變後,她又變得不那麽确定了。
不該是新娘子的新娘子,一個聲音就可以喝止二少爺,并且是唯一能認出新娘子不對勁的老夫人。
總不能是這個鬼域有兩個靈異BOSS吧哈哈哈……哈。
一點都不好笑。
勞落緩緩的蹲下來,不再去看洞房內的場景,現在她滿心苦澀。
兩個BOSS,就算她壓着其中一個同歸于盡,有第二個存活,鬼域就會繼續維持,無法被破解。
完蛋了,她好像很不幸的碰到了小概率事件,今天怕是要折在這裏了。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