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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福海樓‘蠟像’事件12 我想去上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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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對是哪裏來的二傻子。

“這樣吧,你跟我走,去村子裏,我帶你去找村長,讓村長報警給你找家人。”司盼楠拉着‘紀艙’起身,還将上衣束在他腰間,綁的結實一點,避免一晃動就掉落。

‘紀艙’的腦子還有些混混沌沌的,司盼楠說的一些話他聽的不是很明白,但是‘報警’這個詞他聽懂了。那是真正的紀艙絕對不想要的東西,所以,‘紀艙’也不想。

“不……報警。”‘紀艙’連忙搖頭,臉上都是驚恐,他還後退幾步,想要轉身就跑。

司盼楠怎麽可能放心讓他這副模樣跑掉,而且腰上還纏着她的外套呢,她能穿的外套不多,丢一件就少一件。

“行,不報警,那你也要先跟着我回家一趟,我給你找一件合适的衣服穿着。”

司盼楠突然慶幸現在天還沒徹底亮,很多人家就算起床了,也不會這個時候出門,不會遇到他們。

事實也的确如此,甚至于司盼楠帶着‘紀艙’到家中時,她的父母和弟弟都還沒起床,她就悄悄的開了衣櫃,拿了幾件父親的舊衣服給‘紀艙’穿。

衣服顏色老舊,有些地方還磨破口開線了,司父早就不穿了,只是又舍不得扔,就這麽一直放着,現在正好給‘紀艙’穿上。

司盼楠一開始還擔心他不會穿衣服,但只瞧着少年将衣服左右翻看了一下,立即明白是怎麽套上去的,沒幾下就穿好了。還笑嘻嘻的在司盼楠面前晃悠,雙手伸展開給她看,像是在問對方自己穿着這身好不好看。

司盼楠對他笑了笑,轉身去廚房準備早飯。

肉燒餅被‘紀艙’吃完了,塑料袋都沒來得及拿回來,現在再去買已經來不及了。司盼楠只能趁現在将早餐做出來,至少保證父母和弟弟醒過來的時候不餓肚子。

她快速和面,用刀切了手擀面,又準備了小菜還有煎蛋。司盼楠在廚房裏忙活,‘紀艙’就像是個小尾巴一樣跟在她身邊,好奇的觀察着她的一舉一動。

在司盼楠放下菜刀去準備煎蛋的時候,還好奇的将菜刀拿在手裏晃了晃。

“這個不能碰,危險!”司盼楠立即上前拿走了刀,将‘紀艙’趕出去,“外面等着,我也給你弄一份。”

‘紀艙’的嘴角又僵硬的往上扯了扯,露出呆板的笑容,然後蹲坐在門口。

等了好一會,他沒有等到司盼楠從廚房裏出來,反而是先等到了司盼楠的弟弟司富貴出了屋,十六歲年紀的少年穿着白色背心和深色長褲,打着哈欠從房間裏出來,一進到院子裏就瞧見了蹲在門口,穿着一身老舊衣服的‘紀艙’。

“你誰啊?”司富貴走上前,瞪着他,“來別人家做什麽,乞讨嗎?滾出去,滾。”

“富貴!”司盼楠手裏還拿着勺子,她從廚房走出來,“你乾什麽啊,他是我帶回來的,沒招惹你沒礙着你,你趕他做什麽。”

“他礙我眼了!”司富貴梗着脖子,然後他想到了什麽,眼神在自己姐姐身上和‘紀艙’的身上來回掃過。

司盼楠今年十九歲,和真正的紀艙是同齡。司富貴立即就誤會了,他的手在‘紀艙’的身上點了點:“不是,這是你的男人?”

“什麽男人?你胡說什麽?”司盼楠瞪眼,“他是我在外面遇到的,腦子……不太靈光,肚子餓了,我帶他過來吃一頓飯。”

“什麽人啊。你就請他吃飯?還說不是你男人。”司富貴啧了一聲,“行吧,你的事我不管,愛找誰是誰。別覺得我說話難聽,你和他的事不可能成。他出不起錢娶你的,爸肯定也不會樂意讓你嫁給他。瞧瞧這身衣服都什麽東西,哪個垃圾桶裏撿來的吧。”

司盼楠抿嘴,這身衣服是父親以前穿過的,按理說司富貴應該是見過,瞧他這模樣,顯然是忘記了。

她張嘴正要提醒幾句,就聞到一股焦糊味,臉色一變立即沖回廚房。

“我的面——”

半小時後,一鍋新的面湯端上了廚房,司富貴一家人圍着桌子坐下,除了司父母還有姐弟兩個以外,多了一把椅子,是‘紀艙’的位置,他乖巧的坐在桌邊,眼睛期盼的看着鍋子裏的面條,偶爾眼神還時不時的瞄着司富貴,顯然對他這個人也垂涎幾分。

只是他這渴望的眼神沒有被任何人理解,就是司盼楠也只當少年剛才被司富貴夾槍帶棍的辱罵了一遍,才會在飯桌前看他的臉色。

“這是誰啊?”司父冷聲質問道,“哪裏帶回來的。”

“路上碰到的,他……有些特別,我看他肚子餓了,就帶回來吃一頓飯,吃完我就送走他。”司盼楠低下頭,她敢跟弟弟嗆聲,卻不敢這樣對父親說話。

司富貴看姐姐低下頭小聲說話的樣子,立即來了勁頭:“爸,她瞎說,這就是她帶來的男人,他們之間肯定是那種關系。要不怎麽會帶回來吃飯呢。”

“你胡說,沒有這種關系!”司盼楠瞪着弟弟。

司父咳了一聲,司盼楠又立刻低下頭,不敢出聲。

“大早上的吃着飯呢,說這些乾嘛。”司母撈面條,她拿一個大海碗裝的滿滿的,還在上面堆了不少煎蛋,直到放不下才送到兒子面前,“我說,肉燒餅呢?不是讓你去買的嗎?死丫頭又偷懶是不是?”

“我沒有,就是……”司盼楠不敢說是讓紀艙都吃掉了,她怕說出口父母會直接将紀艙趕出去,“去晚了,那家店的肉燒餅賣完了。”

“我就說你又偷懶了,不知道幾點起的。”司母不滿出聲,然後就見‘紀艙’的雙手一伸,将大海碗面條撈到自己面前,也不拿筷子,直接嘴巴一張往裏面灌。

“哎?”司母呆愣住。

司富貴張嘴就想要罵,但見‘紀艙’嘴巴咧到極致露出細密森白的牙齒,将冒着熱氣的煎蛋和面條像是喝水一樣往嘴巴裏面倒,愣是被吓到了,嘴巴張開着讷讷說不出話來。

直到空空的大海碗放在桌上,‘紀艙’眼珠子還直勾勾的盯着盆,将盆端過來如法炮制。

桌邊幾人震驚的目光下,無論是盆子裏的面條,還是盤子裏的簡單,甚至做好的小菜,x一點不剩的進了‘紀艙’的肚子裏,他還有些不滿足的瞥了司富貴一樣。

沒吃滿足,但不餓了。

‘紀艙’坐下了,眼神發直進入待機模式,他要消化一會。

“這、這哪裏來的飯桶!!”司父憤怒的拍桌子,他起身道,“不吃了,出去吃!我回來不想看到這東西在!知道嗎,把他趕走。”

“出去吃?那我想吃叉燒包和腸粉!”司富貴也不介意沒了的面條,比起家中簡單做的手擀面,他自然更偏向于鎮子上精致的早點。

至于肉燒餅?那是昨天想吃的,他今天已經不想了。就算司盼楠買回來了他也不想吃了。

“走,我們三個去,你自己收拾好桌子。”司母也一肚子的氣,飯還沒吃一口呢,全都白送進不知道那裏來的窮小子肚子裏了,等下,窮小子身上的衣服是不是有點眼熟?

算了,這麽破也不值得什麽。

“不管你和他是什麽關系。”司母指着‘紀艙’警告道,“沒有最好,有了就盡快斷了,我告訴你,你的夫家我們已經給你選好了。就隔壁村子的老白家,家裏有錢,鎮子上有開店,不要求你工作賺大錢,只要能生孩子就行。他家就生了一個丫頭,娶的那個就跑了,你過去給生個大胖小子,正正好。”

“什麽?我怎麽不知道?”司盼楠激動的站起身,“誰說我要結婚嫁人了?我考上了京州大學,我還要去讀書的。”

“家裏沒這個錢給你讀書。”司父一邊穿着外套說道,“你弟弟沒考上,我們得花錢給他找私立高中,沒多餘的錢給你上大學。”

“我可以自己賺啊!我高中就是自己兼職賺到的學費。”

“大學的學費和高中學費不一樣,你賺不到那麽多。”司母篤定的說道,“而且那還是京州,知道京州消費多高嗎?”

“我能的,我保證不會向你們伸手!”

然而司盼楠的父母絲毫不為所動。

司盼楠明白了過來,問道:“你們把我賣了多少錢?”

“什麽叫賣,那是為你好,真不識擡舉。”司母搖頭嘆氣,她是真心覺得自己給司盼楠找了一個好歸宿,“過去就能躺着花錢,有啥不好的。”

“有個女兒,說明結過婚,離了嗎?他多大啊。”

“也沒多大,才四十多歲。離沒離的,前面那個不在了就不用管她,你過去把孩子生下來,位置就坐穩了,別的不用操心。”

“才?我才十九歲。人家要是沒離婚,我扯不了證,我不就是個三兒了?”

“什麽三兒的,說話真難聽,辦了酒席就是正經夫妻了。而且年紀大才會疼人,你不懂這個,聽我們的就對了。”司母苦口婆心的勸說着,“好了,過幾天就來相看了,到時候人家說合眼緣,這事就這麽定了。”

“還要他覺得我合眼緣?”司盼楠氣極反笑,“是看看我長得好不好看,身材順不順溜是嗎?不好看不夠嫩的還不要?家裏是有幾個億這麽挑?我是你們的親女兒不是貨物吧,我是上輩子造了什麽孽投胎到……”

她的話還沒說完,司父就上前一腳踹在了司盼楠的肚子上,人賺翻了桌子,桌子上空的鍋碗瓢盆都摔了下來,砸在司盼楠的身上,面湯盆子還扣在了司盼楠的腦袋上。

司富貴指着司盼楠的狼狽樣笑的哈哈響。

“我們生你養你,讓你生讓你死都是應該的,再不聽話打斷你的腿。什麽叫賣?把你扔給村頭的賴子家那才叫賣,讓你去老白家是進富貴窩,不知好歹。”司父罵罵咧咧的帶着妻子兒子走了,就剩下司盼楠一人坐在地上,狼狽的掉着眼淚。

村頭的賴子家?年過五十長得醜沒有錢,犯罪過有了前科,還愛對街頭巷尾的女人耍流氓。

難道不把她給這樣的人,就是對她好?

“呵……”

‘紀艙’蹲下來,将司盼楠頭頂的盆子拿了下來,他的嘴角勾起,只是這次眉梢也在上挑,他在模仿司盼楠剛才的怒笑:“你有願望嗎?”

“願望?”司盼楠擡起頭,淚眼看着他,“我想去上大學,不想嫁人,能實現嗎?”

“好啊。”

契約成立。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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