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殷州古墓異變事件21 一個千年前(1/2)
第33章 殷州古墓異變事件21 一個千年前
自暮氏一族流放, 榭兆回歸家族将要娶妻殷女,暮三娘子的生活就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首先是一碗藥落了她的胎,然後被強制帶到榭家,以榭兆賤妾的身份, 被塞進了小院的耳房中。
她甚至都沒有住在小院側屋的資格, 只能在旁邊狹窄陰暗的耳房中, 躺在床上忍着落胎後的痛苦,聽着窗外婢女們興奮讨論榭兆即将迎娶的新妻身份。
如此絕望之際,卻還可笑的抱着最後的希望。暮三娘子祈求一切只是榭家人謀算,自己的郎君榭兆對此毫不知情,甚至會來解救自己。
就這樣躺在床上等待了十幾日,每日都有榭家婢女送飯,最開始是寡淡的湯水和簡單的小菜, 到最後變成馊掉的飯菜,榭家婢女也看清了暮三娘子不受榭家待見的事實, 一不開心就磋磨打罵, 将自己生活上的所有不愉快都發洩在暮三娘子身上。
可憐的暮三娘子, 還期期艾艾的詢問榭郎君的情況, 婢女笑她與人私奔不知廉恥, 家族消亡父母被害卻還一心只想着男人,諷刺一番後告知她下個月就是榭兆大婚之日, 讓她若是要死,不要挑在這段時間去死, 晦氣。
暮三娘子的心徹底的死了,她躺在床榻上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漆黑的屋頂,神情陰森的可怕。
三日後,婢女再來時, 暮三娘子一改往日的态度,殷切懇求,還将自己手裏僅剩下的金镯送給了婢女,要她照顧自己的身體恢複健康。
婢女收了,之後十幾天,健康的食物和溫熱的水,只除了藥太貴買不起以外,病人該有的照顧她都有了。
顧輕飄在空中,看着暮三娘子強迫自己振作起來,她梳頭穿衣,将自己打扮的如過去那樣整潔漂亮,只是被磋磨過的肌膚失去了原本的柔潤,黑發也少了光澤,看着就像是憑空老了五歲似得。
好在暮三娘子五官明媚,氣質很好,倒也沒過多損害她的顏值。
能起身的暮三娘子出門求見榭兆。
秦隐看到榭兆得到婢女傳話後,臉上一瞬間露出的窘迫和心虛,但很快,他就挺直胸膛,見了暮三娘子一面。
見面後,暮三娘子并未指責什麽,而是跪下哭求,以妾自居,不求榭兆對自己如何寵愛,只是求他看在往日情面份上,讓她能站在可以看到榭兆的地方侍奉。
暮三娘子不斷哭訴自己對榭兆的鐘情,頗有一副為他生為他死的真心相待。
榭兆相信了暮三娘子的話,就真的收了暮三娘子在身邊,讓她跟着侍奉,白天倒茶磨墨,夜間近身侍奉。
美名其曰,感動暮三娘子對自己的真心,給她一個伺候的機會。
暮三娘子笑起來,看着很真心。
只是目光落在書房裏的紅木雕花書架,卧室裏的金玉屏風,以及百寶架上的梅花瓷瓶時,暮三娘子的眼神總是要陰沉幾分。
她全部認識,紅木雕花書架是她哥哥的,金玉屏風是她母親的,梅花瓷瓶是她自己的。那瓷瓶的梅花中間還有自己用紅色染料塗抹上去的暗紅,只因她年幼時嫌棄梅花不夠鮮活,色彩過淡才塗抹上去,後來才知道,那樣的淡色才更加顯得雅致。
如今紅色雖然已經褪了不少,卻還是能隐隐看出痕跡,暮三娘子可以确信,那的确是自己的東西。
暮家的一切,幾乎被榭家吞噬殆盡。
大婚時,暮三娘子作為侍妾兼婢女,負責為新人鋪床打簾子,她瞧見了殷女頭上戴着的明珠金釵,一眼就認出那也是她的。
她的母親,親手繪圖設計,交由金樓打造,底部刻了自己小名的金釵。
母親曾說,這些要壓箱底,等她長大後嫁人時佩戴。如今這些明珠金釵确實用在了嫁人時,卻戴在了殷女的頭上。
暮三娘子不知道這些金釵是榭兆送給她的,還是分割暮家財産時,殷王也參與其中。
可憐她害死雙親,失去家財,渾身上下唯獨只剩下一件不值錢的銅制臂環作為首飾,和其他釵環一樣都刻了自己的小名。
定制專屬于自己風格的首飾并在上面刻字,是暮家女子的習慣,證明首飾歸屬。
新婚洞房前,榭兆一臉溫柔的為殷女卸掉沉重的釵環,暮三娘子悄悄靠近桌子,查看金釵的刻字。
她的名字被磨去了,刻上了殷女的姓名。
暮家女子釵環大多是母親設計,風格獨特,優雅精致,各個都是精品。這些人拿了後不舍得拆掉重打,就将原來的字磨去重新镌刻,好像這樣東西就成了他們的。
可不就成了他們的麽,所有的一切,都因為她這個愚蠢的女兒失去了。
婢女x說的沒錯,她就是一心只想着男人的賤婦,不該出生于世的不孝女,死上千萬次都不足以贖罪的孽障。
暮三娘子以買辦為借口,悄悄的出門,買了一包老鼠藥。
耗費數年,她贏得了榭家的信任,他們全當暮三娘子是滿腦子只有男人的蠢貨,随便磋磨都不會反抗的癡人,連嫁進來的榭殷氏看她的眼神,都帶着憐憫,還有厭惡。
她自然是該被厭惡的,連她自己都在厭惡自己。
如今的她,已經是接近廚房洗手作羹湯端給榭兆夫妻,都不再被防備的人。
買老鼠藥歸來時,暮三娘子已經将藥物做好了分配,她混不進榭兆長輩和兄弟的院子裏,但是能捏住榭兆夫妻的命脈,還有他們才剛生下的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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