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第 87 章 尾聲(1/2)
第87章 第 87 章 尾聲
很快, 周學海被警察帶走。
呂茹站在門口,望着他們離開的方向,唇角還挂着詭異的笑, 眼底卻有着深切的不甘與憤懑。
大難臨頭, 周學海都沒有向她求饒,沒有否認對周婉的感情。
足見他對周婉是真的愛。
顧克禮朝門口的保安使了個眼色,保安立刻上前, 對呂茹做了個請的動作:“這位女士, 現在請你離開!”态度十分強硬。
呂茹被保安喚回理智,急忙轉過身:“我還有事找顧先生。”
隔着保安勸阻的手臂, 她朝顧克禮露出哀求的神色, “顧先生,看在我大義滅親的身上, 您給我和婷女一條生路吧!我會帶着她出國,永遠不再回來,我保證我們永遠不會出現在您面前!”
她心裏的算計, 顧克禮怎麽會不懂呢。
“想全身而退?”他笑容冷冽得殘忍, 望向呂茹的目光帶着輕蔑的嘲弄, 岑薄的唇吐出如刀的言語,“別做夢了!周氏你們帶不走!”
呂茹表情發僵, 還欲争辯:“顧先生, 周氏是我和周學海一起的打拼下來的,傾注了呂家全部的心血,周學海的那部分我可以不要, 可屬于我和婷女的,還請您高擡貴手!那是我和婷女應得的!”
“應得的嗎?”顧克禮語帶諷刺,“需要我提醒你, 你的身份本該屬于誰嗎?”
“呂茹,這麽多年的自欺欺人,你不會真忘了自己是怎麽上位的吧?”
顧克禮冷笑一聲,狀似恍然,“對,你本來就是連自己都在騙,不然怎麽會給自己的女兒取名周婷女呢?”
聞言,呂茹臉色大變。
死死咬着嘴唇,不敢辯駁一句。
眼神卻望着顧克禮,露出乞求,乞求他不要再說下去。
可顯然顧克禮對她沒有任何可憐之意。
“周婷女原名周庭女,庭院的庭,古有光明正大之意。你取這個名字的心思昭然若揭。不過——”他短促地笑了一聲,極盡諷刺意味,“不管名字怎麽光明正大,放在古代,她怎麽都只是個庶出!”
他驟然收了笑,目光變得銳利如刀,刺得呂茹打了個寒戰。
“你不用掙紮了!本該屬于稚魚的,我一分一厘都會找你們讨要回來。”
“滾!”
顧克禮像趕蒼蠅般揮了揮手。
保安立刻一左一右架着呂茹的手臂将她強行帶了出去,完全不理會她手腳并用的掙紮,與極力的嘶吼。
嘶吼聲漸行漸遠,待在周圍都安靜下來。
周稚魚整理好紛雜的情緒,輕輕扯了扯顧克禮的衣袖。
顧克禮垂眸,臉上早已沒了方才的淩厲,桃花眼柔情似水:“怎麽了?”
“謝謝你。”周稚魚一雙杏眼盈滿水光。
方才的對話,她自然明白顧克禮如今在做什麽。
那些以她和外婆無法做到的事,顧克禮正在幫她們報仇。
“說什麽呢?”顧克禮屈指捏了捏周稚魚挺翹的鼻尖,看着她泛紅的雙眼,心揪得慌。
故意說些笑話來逗她,“馬上我們家小魚兒就是周氏的掌門人,到時候可不能因為地位懸殊不要我了。”
周稚魚一下就明白,他是在拿兩人在雲樵記後院的話打趣自己,想起那時因為自卑拒絕他的求婚,忍不住笑出聲。
可笑了幾聲,又覺得心酸。
顧克禮怎麽會不懂她的心情呢?
他張開手臂,将她緊緊抱在懷裏:“小魚兒,如果沒有那些變故,顧家和周氏之間的婚約,本該就是你和我。”
“所以,我們之間從來沒有地位之別,我們從來都該在一起。”
淚奪眶而出。
周稚魚靠在他胸口,重重地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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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周學海因經濟犯罪被正式收監。
負責周氏案子的律師,上門簽署産權轉讓協議,周稚魚成了周氏實際掌權人。
不過她從未接觸過這些,也知道自己不是經商的料,索性全權交給顧克禮打理,自己做起了甩手掌櫃。
一切塵埃落定,生活也回歸正軌。
這段時間新增了不少訂單,她分身乏術,沒什麽時間去鄧安音那裏,偶爾去了一兩次,也沒遇上溫柚清。
直到那天,她接到快遞電話,說有封來自全國服飾大賽的信件送到安音工作室,需要本人簽收。
顧知意趕緊開車送她過去。
剛到工作室,就看到一群人站在院子裏,表情噤若寒蟬。
瞥見她們進來,衆人一個個眼神都透着古怪,有幾個與溫柚清關系好的學員,目光中甚至帶着敵意與怨怼。
顧知意自然感受到這些不善的眼神,下意識把周稚魚護在自己身後。
周稚魚輕拍她的肩膀,示意自己沒事。
正在找個人詢問發生什麽事,就聽見屋內傳來溫柚清帶着哭腔的聲音:“師父,您一定要這麽偏心嗎?”
“偏心?!”鄧安音的聲音帶着不可置信。
“不是嗎?!不然那您為什麽要替我拒絕大賽裁判的邀請,不就是因為稚魚進了決賽,你想讓我避嫌嗎?!”雖然隔着牆,但聽得出溫柚清的聲音有些歇斯底裏,顯然是覺得委屈至極。
周遭的目光驟然變得更為淩厲,周稚魚卻不由地皺起眉。
大賽共有五十個裁判,打分制評判。
這幾屆都由各個服飾的非遺傳承人組成,人選也從沒有避嫌這一說。
若真要避嫌,前幾屆也不會請鄧安音作裁判了。
鄧安音也覺這說法荒謬,沉默了半晌,才幽幽嘆了口氣:“……柚清,你覺得你現在的心态能做到公平公正地打分嗎?”
“怎麽做不到?”溫柚清哭得聲音沙啞,“就算我不待見周稚魚,也不會故意給她低分的,而且分數本來就會去掉最高分和最低分,我一個人的偏頗根本改變不了什麽。”
“可你在私下聯系別的裁判,你以為我不知道嗎?”鄧安音聲音肅然,“柚清,你最近心思太浮躁了,不管對稚魚還是別的參賽選手,都不公平。”
溫柚清卻是無法接受她的說法:“說到底,你還是偏心周稚魚!怕我對她不利,一點風險都不讓她擔!”
“您就是偏心她!”
“不是這樣的,”鄧安音嘆了口氣,仍試圖和她講道理,“柚清,你的想法太偏激了,你先冷靜下。”
“不是嗎?”溫柚清慘然一笑,眼中是深深的挫敗和悲涼,“自從周稚魚來了之後,您所有的心思都在她身上,所有的資源都偏向她,她才學了幾個月啊?您就讓她參加全國服飾大賽,還為了她不讓我參加,為了讓她進決賽,您連一直珍藏的玉紗都拿出來給她。”
“我和您說了好幾遍,我想争取南風劇院的旗袍訂單,可您見到俞總卻只字不提,卻把周稚魚推薦給他。現在好了,連旗袍單子都是周稚魚的,您滿意啦?”
聽她越說越過分,鄧安音也忍不住有些動怒:“溫柚清!”
她猛拍了一下桌子,“是什麽讓你現在如此善妒!這些年,我都是這樣不留餘力培養你的,你都忘了是吧?!到了稚魚身上,就成了我偏心!”
“不讓你參加服裝大賽,是因為你已經連任三屆冠軍,再參加也沒有太多加成效果了。所以我把裁判的位置退出來,推薦了你。不然你以為他們會邀請這麽年輕的裁判嗎?!”
她長長嘆了口氣,“……至于那卷玉紗,它本就是顧先生的東西,說起來我只是做了個順水人情。我和你将近二十年的師徒情,我給過你多少比玉紗更好的東西,看來是都被你忘了。”
見溫柚清緊緊咬着牙,未覺自己有錯的神情,鄧安音長長嘆了口氣:“你以為我不知道對顧先生的心思嗎?顧及你的自尊心,我當時沒有戳破,但多次旁敲側擊告訴過你,不要有不該有的心思。可你偏不聽,一意孤行,如今卻還要把過錯推到別人身上。”
“你真以為是我的推薦俞總才選的稚魚嗎?你怎麽不去想想,你給他們的設計到底是怎麽回事?”
溫柚清倏然擡起來,瞪大了眼睛,眼底是未藏盡的恐慌。
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些什麽。
鄧安音閉了閉眼,頹然地靠在椅背上,瞬間像是失去了全部的力氣。
她沒有再看溫柚清:“柚清,你本是我最得意的弟子,可我沒想到,嫉妒讓你用上了歪門邪道。事情我幫你瞞下來了,接下來的路要怎麽走,得你自己想清楚。”
“想清楚前,你先不用過來了。”
鄧安音下完逐客令,手撐着扶手站起來,轉身往門口走,步履不似平日矍铄,甚至有些蹒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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