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第 75 章 小魚兒,你(2/2)
顧克禮不怒反笑,笑聲低沉,磨着人耳朵發癢。
心裏的煩悶更甚。
周稚魚掙得越發用力。
顧克禮絲毫不退,垂下脖頸,用側臉輕輕蹭着她嬌嫩的臉蛋:“小魚兒,你是在為我吃醋對吧?”
聲音喃喃,像極了自言自語。
可周稚魚卻覺得自己從中聽出了幾分乞求的意味。
心裏雖不敢相信,卻下意識舍不得讓他的乞求落空,輕輕嗯了一聲。
下一秒,微涼貼上她的唇角,濕滑的舌尖趁着她怔愣的間隙立時闖入唇齒,勾着她的舌共舞。
這個吻,來得又急又激烈,像是要把她整個人吞下去般狂熱,讓人完全沒了招架之力,只能任他予取予求。
貧瘠的氧氣被肆意掠取,直到周稚魚快喘不上氣,連連用拳頭捶他胸口,才喚回顧克禮的理智。
松開被吻得紅潤的唇瓣,顧克禮的唇不知餍足地繼續吻她的唇角、臉龐,邊吻邊呢喃:“小魚兒,我的小魚兒。”
憐愛得似乎她是他的全世界。
聽得周稚魚越發心痛。
若能被他全身心愛着該有多幸福!
她必須卑劣地承認,他對溫柚清的那些好,讓她嫉妒得發狂。
氣還沒踹勻,她就忍不住靠着他的肩頭開始哽咽:“顧克禮,我讨厭你!”
顧克禮毫不介意她滿是淚痕的臉,親昵地親了親:“寶貝,別哭。”
“溫柚清的事你聽我解釋。”
他捧着她的臉,讓她與自己面對面,不能再逃避,“我會去認識她,只是因為她是鄧老師的徒弟。”
鄧安音骨子裏有手藝人的清高,當時顧克禮買她不少作品,都沒能和她見上一面。
而周稚魚高考在即。
無奈之下,顧克禮只好劍走偏鋒,從人際關系網入手。
當得知溫柚清自小跟着鄧安音學習蘇繡,顧克禮不請自來地參加了溫家舉辦的宴會,目的自然是認識溫柚清,好通過她的引薦認識鄧安音。
溫家在北城只算是勉強摸到高級圈層的邊緣,對他的屈尊降貴感恩戴德,自然敦促溫柚清不予餘力地為他與鄧安音的會面牽線。
他人口中那次的冒着臺風前往蘇城,便是由溫柚清促成的,他與鄧安音的第一次會面。
惡劣的天氣,鄧安音主動提出會面可以延期。
可他等不及,做任何事都胸有成竹的他,第一次害怕事情萬一出現不可控的變故。
只有将一切都敲定,才能真正地安心。
私人飛機飛抵蘇城,溫柚清來接的機。
在有心之人,以及溫柚清的默許下,被傳成了一段他不顧風雨,飛到蘇城只為見溫柚清。
圈子裏最喜歡的便是八卦這類風流韻事,饒是顧克禮未曾表現出對溫柚清有一分興趣,衆人也還是捕風捉影的津津樂道。
卻不想,這樣荒謬、曲解的故事,還真的有人敢在周稚魚面前嚼舌根。
之前周稚魚已經知道他為了自己花心思與鄧安音相識的事,卻沒想到是通過溫柚清的。
“所以,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嗎?”她淚眼婆娑,水霧蒙蒙的視線望着顧克禮,粉紅的鼻子一抽一抽。
“是啊,那之後我和溫柚清就沒有私下的接觸了。”顧克禮屈指刮了刮她的鼻尖,心疼地替她擦去兩腮的淚水,但很快又被新的濡濕。
“可我那天還看到你在花園和她說話。”
“哪天?”顧克禮想了想,實在沒想起來小姑娘委委屈屈的表情,說的是什麽時候的事。
“……就我第一次見師父的那天。”周稚魚微噘着嘴控訴,“她還問你記不記得她身上穿的那件旗袍。”
“那次啊。”顧克禮恍然大悟,指節輕敲了一下她的額角以示不滿,“看到別人對你老公圖謀不軌,怎麽不過來?”
“……”周稚魚輕聲哼唧了一聲。
“我不否認她對我有其他的感情,但我對她絕對沒有觊觎之心,至于那條裙子,你應該也看得出來,那是鄧老師的作品。”
第一次見面,溫柚清穿的那身旗袍。
為了套近乎,顧克禮禮節性地誇了一聲“旗袍很襯溫小姐”。
不過這些事,他早就忘了。
還是在溫柚清的提醒下才想起來。
只是對于這樣的套近乎,他從不留餘力地撇清楚關系。
花叢後,他退了一步,指尖的煙灰飄然落下,幾縷沾到溫柚清翩然的旗袍裙擺上。
“我應該記得嗎?”
聲音清冷得猶如那山間的冷泉,溫度寒心。
溫柚清聲音輕顫着解釋:“您不記得了嗎?第一次見面,您還誇這身旗袍襯我,我便想着……”
“不過一句出于禮節的誇獎,我早已忘記,溫小姐也不必多放在心上。”
顧克禮将手中的煙按滅扔進垃圾桶,“有些事,我不便挑明,還望溫小姐自重。”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