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 65 章 陌生的環境(2/2)
身處28層,已是遠離塵嚣與世俗。
望出去,一片夜幕沉沉,腳下的繁華與絢爛猶如蝼蟻般,只剩一個個光點,明明滅滅,看不真切。
反而更顯虛妄與遙不可及。
三十六計裏,顧克禮猶喜歡“欲擒故縱”這個詞。
詭谲的商場上,他想要的,便放手讓“獵物”先逃一會,放長線釣大魚,等手中的籌碼足夠了再收網。
今天,他異常難得厭惡這個詞。
他覺得自己就像周稚魚釣着那條“魚”。
明明耳鬓厮磨時,如潮的愛意在她杏眼中流轉;耳熱酒酣時,她無意識展現出深切的依賴。
可清醒時,他想要在她眼底尋些什麽,卻只尋到克制與躲避。
他不懂,人怎麽能分裂如斯。
若即若離,如這夜幕裏的光,咫尺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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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周稚魚洗完澡出來,顧克禮已經不在客廳。
淺杏色的窗簾拉得嚴絲合縫,襯得客廳一室清明。
行李箱有被翻動過的痕跡,少了一套家居服。
客卧門沒關,隐隐傳出水聲。
正當周稚魚猶豫要不要去客卧等顧克禮時,淅淅的水聲戛然而止。
旋即,傳來移門被推開的聲音。
容不得她多想,她已經下意識小跑過去:“顧克禮……”
顧克禮擦着頭發走出客卧,冷潮之氣迎面撲來,竟比身體的溫度還要低上幾分。
這與她洗完澡暖融融的狀态全然不同。
“你……洗冷水澡?”周稚魚脫口而出。
顧克禮沒回答,拿下蓋在頭頂的毛巾,桃花眼澄澈卻沒什麽情緒:“有事?”
想起初衷,周稚魚不再糾結冷水澡的事:“顧克禮,你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有什麽事……”
“有什麽事,明天再說。”顧克禮擡手指了指主卧,“現在先去休息。”
周稚魚眨眨眼,不懂他為何又突然變成了一副拒人于千裏之外的樣子。
可她有點怵這樣的顧克禮,總想說點什麽打破這層冷漠。
看着他還在往下滴水的短發,她轉身往回走:“我給你去拿吹風機。”
“不用。”顧克禮拒絕得不容置喙。
周稚魚轉身,有些無措地望向他。
顧克禮站在頂燈的正下方,他身量很高,頭頂擋住了光線漫射的範圍,卻也吸納了所有的光。
光線把他的臉照得很亮,也襯得他五官更為立體,帶着分明的侵略性。
這是周稚魚不熟悉的東西。
面對她時,顧克禮總是柔和的。
她突然覺得委屈,面前的男人怎麽變成了她陌生的樣子。
看着漂亮的杏眼驀地騰起些不甚明晰的水霧,顧克禮極力壓制內心翻湧的情緒,撇開眼,不再去看她泫然欲泣。
“去睡吧。”
這意思……
“你不和我一起睡嗎?”
“我睡客卧。”
周稚魚沒有動,咬着唇倔強地站在原地。
轉身往客卧走了兩步,顧克禮想起了件事,回身提醒:“鄧老師已經知道布料的事了,她沒有怪你。”
說完,他走進客卧。
門毫不留情地在周稚魚面前關上。
經他提醒,周稚魚才想起來,自己着急趕路,竟忘了聯系鄧安音交代布料被弄髒的事。
一時間顧不得其他,回到房間拿了手機。
本想給鄧安音打個電話,可看時間已經到了深夜,不便叨擾,改發了道歉短信。
原以為要第二天才能收到回複。
誰知消息發出去,對話框的頂端就變成了“對方正在輸入……”
不一會,鄧安音的消息過來。
師父:【稚魚,布匹的事不用放在心上。】
師父:【時間很晚了,你趕路辛苦,晚上好好休息。】
想來是顧克禮告訴了她,自己來棉城的事。
明明他還在生自己的氣。
棉城地處北方,夜晚的天氣已有深秋之态。
房內恒溫,身上蓋着被子,周稚魚卻仍覺絲絲寒意從被角往身體裏鑽。
周稚魚突然很想顧克禮,想念他身上較自己略高的體溫,想念他沉穩有力的呼吸。
即使他就睡在隔壁房間。
可她還是想他想得心髒有些鼓脹。
她敲了敲中間隔着的那堵牆,回聲沉悶,顯得極為厚重。
可想而知,得不到任何回應。
陌生的環境,沒有他的懷抱,她真的很不習慣。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