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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這麽相愛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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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三哥!三哥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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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約在一處叫“鈎月閣”的私房菜館。

踏入鈎月閣的瞬間,周稚魚隐隐覺得眼熟。

轉過那扇魚戲蓮葉的屏風,眼前是曲水流觞的水池和四通八達的廊道,她突然想起這熟悉感來源于哪兒。

“這地方……怎麽和雲樵記那麽像?”她忍不住出聲感嘆。

顧克禮牽着她的手,刻意放慢腳步,好讓她更仔細地打量牆上的浮雕:“嗯,請的同一批師傅設計。”

周稚魚一愣,轉頭看他:“這是你的店?”

“嗯,”顧克禮唇角微揚,“喜歡的話,我們以後可以多來。”

兩人說着話,沿着池邊緩步前行。

不遠處,兩個年輕女孩正站在池邊喂魚。

一見顧克禮,立刻小跑過來打招呼:“顧先生。”

打完招呼,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他們交握的手上。

兩人飛快交換了一個眼神,其中一個穿青色立領刺繡短袖的女孩大着膽子開口:“顧先生,這位是……”

“我太太,周稚魚。”

女孩神情微微一滞,旋即扯出一個笑:“顧太太。”

顧克禮并未多言,淡淡擡了擡下巴問道:“鄧老師到了?”

“嗯,老師和溫師姐已經在雅間等着了。”

周稚魚總覺得說起師姐時,女孩望向自己的眼神掠過明顯的敵意,讓人無法忽視。

她壓下心頭突起的異樣,跟着顧克禮步入雅間。

坐在茶桌的兩人聞聲,立刻起身相迎:“顧先生。”

為首的老人身着素色唐裝,頭發半白,姿态從容。

周稚魚一眼便認出了她。

她猛然望向顧克禮,滿眼寫着不可置信。

她怎麽也沒想到他說的長輩,竟是蘇繡的傳承人——鄧安音女士。

察覺到她的目光,顧克禮側過頭,遞給她一個安心的笑容,順勢攬住她的腰,溫聲介紹道:“這位是鄧安音鄧老師。”

他稍稍收緊手臂,語氣裏帶着自然的親昵:“鄧老師,這是我的太太,周稚魚。”

周稚魚微笑颔首,乖巧地打招呼:“鄧老師,您好。”

鄧安音含笑點點頭,目光慈愛:“你好,顧太太。”

“果然是佳偶天成的一對璧人。恭喜顧先生,多年夙願,終于得償所願了。”

顧克禮眉宇舒展,唇角帶着愉悅的笑意:“謝謝鄧老師。”

衆人落座,鄧安音親自為二人斟茶。

“聽聞顧太太是從事漢服制作的手藝人,做這個多久了?”

周稚魚恭敬地雙手接過茶盞,端握在手裏:“十幾年了,我外婆開了家漢服店,我五歲起便跟着她學。”

“你外婆是非遺傳承人石慧芳女士吧?”

周稚魚沒想到她竟然知道,詫異地點點頭:“是。”

“說起來我和你外婆還是舊識,她曾到蘇城跟着我母親學過一段時間的蘇繡,差點就成了我的師妹。一晃好多年不見了。”

“外婆也經常念叨起,那段在蘇城的時光。”

“以後都在北城,可以時常見面。”

…

…

寒暄間,周稚魚留意到,站在鄧安音身邊的女子,一身粉色開襟旗袍,珍珠盤扣,衣襟與裙擺處繡着盛開的牡丹,應該就是外面女孩口中的“師姐”。

女子一直用審視的目光打量着自己,像是在對比着什麽。

談及蘇繡圖樣,鄧安音突然想起了什麽:“柚清,把我送給顧先生和顧太太的新婚禮物拿過來。”

“好的,師父。”

周稚魚瞳孔驟縮,不期然想起周婷女提過的“溫柚清”。

心裏剛升起“總不會這麽巧”的疑慮,就聽鄧安音繼續說道:“忘了介紹,這是我的學生溫柚清。”

溫柚清一臉溫情,望向顧克禮的目光心有期冀:“顧先生。”

顧克禮目光極短地在她身上落了一瞬,微微颔首。

周稚魚發現,兩人視線交彙的瞬間,溫柚清的身子幾不可聞地顫了下。

果然,是她。

她忍不住心髒狂跳,忍不住回頭望向顧克禮,欲言又止。

“怎麽了?”顧克禮察覺到她的異樣,垂眸詢問。

這時,溫柚清從一旁捧出一方繡布,施施然走到顧克禮面前:“顧先生,顧太太,這是師父送您的新婚禮物。”

“多子多福圖,鄧老師費心了。”

顧克禮伸手接過,遞給懷裏的周稚魚。

繡布上的石榴針腳細密,栩栩如生。周稚魚定了定神,接過仔細疊好,收進包裏。

看着她寶貝的模樣,顧克禮忍不住輕笑出聲,下巴貼了貼她的額角,“這麽喜歡?”

“嗯。”周稚魚點點頭,小小聲說道,“我以前想考蘇大,跟鄧老師學蘇繡來着。”

可惜高考前夕,外婆突然病倒,查出胰腺癌,她只能放棄了自己的夢想,留在南青讀大學。

那一屆,是鄧安音最後一次招學生。

她不曾後悔自己的選擇,只是偶爾想起,會覺得有些遺憾。

顧克禮眼底浮現心疼,憐愛地撫了撫她的發頂:“我知道,所以今天特意帶你來見鄧老師。”

“鄧老師已經答應,收你做她的關門弟子。”

周稚魚怔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緩緩轉頭,望向鄧安音。

鄧安音神色溫和,慈愛地點點頭:“嗯,你的情況,顧先生都和我說了,你從小有慧芳教導,有蘇繡的基礎,學起來不會很難。”

周稚魚眼睫顫了顫,眼眶倏然泛紅。

“謝謝鄧老師。”

“三天後拜師宴,我期待你正式改口喊我師父。”

多年的遺憾得到彌補,周稚魚心潮澎拜,快要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便找了個機會躲去洗手間平複心情。

誰知身處隔間,卻聽見了自己的名字。

“那個周稚魚什麽來頭,顧先生娶了她,那師姐怎麽辦?”

“我聽說是顧家和周家有婚約,顧先生估計是礙于婚約,才娶了她。”

“好可惜,想當年,那麽大的臺風天,顧先生都要坐專機飛去蘇城見師姐,這麽相愛的兩人,怎麽就……”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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