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 20 章 新婚快樂,(2/2)
言語中遮不住的遺憾與不舍。
讓周稚魚再說不出拒絕的話。
她下意識望向顧克禮,雖然知道他聽不到沈時安說的話,可對上他略顯犀利的眼神,她莫名被抓包的心虛。
周稚魚收回目光,再次和沈時安道謝:“禮物我收下了,謝謝你。”
“喜歡就好。”沈時安像是松了口氣,語氣松快了些,“明天我要去臨市出差,實在抽不開身,就不去送你們了。記得幫我問阿婆好。”
“稚魚,一路順風,願你在北城的日子順心如意。”
“會的……”周稚魚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千言萬語,最後彙成一句,“時安哥,還是謝謝你。”
沈時安聽懂了她的弦外之音,在對面溫和地笑了兩聲:“稚魚,不管怎麽樣,我們還是朋友。”
“嗯。”
十幾年的鄰家友情,不是說斷就能斷的。
挂了電話,周稚魚有片刻短暫的失神。
“怎麽了?”顧克禮狀似無意地出聲問道,拉回她的思維。
周稚魚勉強勾了勾唇:“沒事,只是覺得自己又欠了時安哥。”
這玉簪價格不菲,她無法心安理得地收下。
“那我給沈家送幾個項目,當作是玉簪的回禮吧。”
顧克禮邊說,邊觀察周稚魚表情的變化。
只見她水潤的杏眼亮了亮,望向自己的眼神有些遲疑:“可以嗎?這會不會很麻煩你?”
是那種期待又怕給人添麻煩的糾結。
見她不願欠沈時安的情,卻對自己的好坦誠接受,顧克禮有被取悅到。
面上卻是不顯,神情一如既往拽得漫不經心:“不麻煩,随手的事。”
-
翌日。
行李一早由司機送到機場,幾人輕裝趕赴機場。
顧克禮沒讓何維幫忙,親自推着石慧芳進休息間,周稚魚亦步亦趨地跟在他們身旁。
見房內只有他們,石慧芳終于開口說出自己的決定:“克禮,昨晚你說讓我和你們一起住,我仔細想過了,我還是想住在療養院,那裏有醫生一直照看我,你們也好放心。”
聽到石慧芳的話,周稚魚立刻着急起來:“外婆,我們昨晚不是說好了碼?到時我會在家照顧您的。”
“不行!”石慧芳聲音變得有些嚴肅,“你不是準備繼續做漢服嗎?一邊工作一邊照顧我,這樣太累了。”
顧克禮出聲寬慰:“外婆您放心,我會讓醫生24小時駐家照顧您,這樣稚魚也能放心做自己喜歡的事。”
誰知,石慧芳還是堅持:“還是算了!稚魚啊,我拖累你這麽多年,現在開始你該有自己的事業和生活。”
“你們不用再勸,我已經決定了!我不想成為你們日常的負累,也不想你的人生整天圍着我轉。你不用擔心我,療養院都是同齡的老人,大家一起聊聊天、打打牌多好。你們要是有空就多來看看我,沒空也不用特意挂心,這樣我也沒什麽心理負擔。”
話說到這份上,周稚魚和顧克禮無法再堅持。
可想到要和石慧芳分開,周稚魚打心底舍不得,緊緊握着她的手:“外婆——”
顧克禮拍拍周稚魚的肩膀安慰道:“我給外婆安排的療養院就在家附近,不到二十分鐘的路程,我們随時可以去看她。”
這才讓周稚魚心裏好受些。
這時,門被敲響,機場的服務人員推開門提醒:“顧先生,您的私人飛機已經就位,随即可以登機。”
-
飛機穿過雲層,一個半小時後落地北城。
司機早就在接機口等待,一上車,車子直奔北城民政局。
工作人員将紅色的結婚證遞到手裏時,周稚魚腦袋還處于懵的狀态。
她下意識伸手接過,小小一本結婚證此刻卻恍若有千斤重,還莫名覺得有些燙手。
這麽快?
她和顧克禮就結婚了?
自己都沒好好打扮一番,身上是簡單的不能再簡單的短袖、牛仔褲,臉上什麽都沒搽,随意到了極點。
“新婚快樂,顧太太。”顧克禮将自己的那本收進貼身的口袋裏,唇角勾起的笑容滿溢,桃花眼澄清清明滿滿都是歡愉。
周稚魚還在狀況外:“你怎麽不提前說一聲,好歹讓我換身衣服吧。”
怎麽一下飛機,就直接來領證了呢?
“我說了我很着急。”顧克禮認真地打量一遍自己的姑娘,語氣真誠地誇道,“這樣也很好看。”
周稚魚輕哼了一聲,不太想理他。
好在,結婚證上的合照是昨天顧克禮特意找了攝影師拍的。
不然她真是要抓狂了。
這時,何維從外面進來,步履匆忙,神情嚴肅。
不過開口還是先祝福了一句:“先生、太太,新婚快樂!”
他的“太太”讓周稚魚想我顧克禮方才喊自己的那句“顧太太”。
遲到的羞赧讓她低下頭,耳朵尖瞬間染上紅暈,偷偷從鬓發裏探出頭來。
粉色的耳垂可愛圓潤,惹得顧克禮指尖泛起癢意,特別想捏一下看是不是如棉花糖般松軟。
可沒等他動作,何維又喊了一聲:“先生。”
喊了卻不說話,眉宇間神情凝重,見顧克禮望向自己,眼神瞥向一旁,示意避諱周稚魚。
顧克禮會意,眉心的愉悅淡了下來,走到一旁,聲音透着掃興的不滿:“什麽事?”
何維背上已是冷汗涔涔,硬着頭皮低聲說道:“先生,老宅那邊出事了。”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