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 7 章 她明明那麽努力地活着,為……(2/2)
周稚魚還想再争取一下,楊惠通卻像趕蒼蠅一樣揮手讓她快走:“好了姑娘,這東西我這裏收不了,如果沒別的東西,你就別在這裏站着,耽誤我做生意了。”
可店裏,除了他們,根本沒有別人。
周稚魚知道他這是在趕自己走,可心裏實在無法接受希望破滅的巨大落差,厚着臉皮還想把玉佩往櫃臺上放:“老板,您再看看吧,會不會是您看錯了?這不可能是地攤貨的!”
誰知太過着急,她的手臂狠狠撞在櫃臺上,玉佩從手心滑出,往桌上摔去。
楊惠通面露慌張,趕緊伸手去接,嘴上忍不住罵罵咧咧:“不是,姑娘,你不能我不收就開始碰瓷啊!”
他險險接住玉佩,像燙手山芋般一把塞到周稚魚手中,“姑娘,我求你了,你快走,別在這裏添亂!”
等周稚魚魂不守舍地走出門,楊惠通拿出手機撥出一個電話,臉上的不耐煩立時褪去,換上一副谄媚的笑:“周先生,您交代的事,我已經辦好了!”
“是是,她已經走了。”
“對,消息已經散出去了,您放心,在南青我不收的東西,其他人也絕對不敢收!”
突然的變故,讓本有了曙光的手術,瞬間變得遙不可及。
周稚魚整個人被絕望籠罩,可她知道生活還要繼續,外婆還在等着她。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想着先回醫院把身上的兩萬二預繳進去,順便再看下外婆的情況。
可誰知到了醫院,病房卻是空的,床上的被鋪收拾得整齊如新,原本的醫療設備全部撤了,就像沒有人住一般空蕩。
周稚魚立刻就急了,馬上跑去護士臺詢問情況:“請問522房3床的病人去哪兒了?她叫石慧芳,是出什麽事了嗎?”
護士站值班的小護士認識周稚魚,立刻站起身:“稚魚,你先別着急,阿婆沒事,只是——”
她面色糾結,說話吞吐,“那個,要不你去看看看阿婆,她在那邊。”
說完,她指了指走廊盡頭的小陽臺。
周稚魚顧不上小護士的欲言又止,拔腿就往小陽臺沖。
陽臺的門開着,為了方便通風。
室外沒有太陽,帶着濕氣的風吹在正常人臉上,都能覺得有些涼意。
而石慧芳躺在移動病床上,頭正對着門的方向,身上只蓋了一層很薄的毯子,看着像是誰的午睡毯。
她昏睡着,面色慘白,半白的頭發被風吹動,無助地在空中晃蕩。
枕邊還淩亂地堆着周稚魚帶過來的換洗衣物和生活用品。
“婆婆。”周稚魚跑過去,在觸碰到肌膚的瞬間,感覺到刺骨的寒意。
要不是觀察石慧芳的胸口在微微起伏,她幾乎要以為……
周稚魚腿一軟,跪下去。
她握緊石慧芳的手,試圖将自己的體溫傳遞給她,焐熱她的雙手。
可這樣的動作根本無濟于事,她無助地擡頭,望着周邊經過的醫護人員,渴望有人告訴她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但周圍的醫生和護士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腳步猶豫,可最終還是繞開了他們。
直到陳麗文出現,她抱着一床碎花被子,神色匆匆地走過來,把它蓋在石慧芳身上。
随即,她用力把周稚魚從地上拉起來:“阿婆沒事,只是——”
她呼出一口氣,語氣帶着濃重的不滿,“院領導說,醫院不能總為你們這樣的情況買單,你們得把之前欠的醫療費全部付清,才能繼續在醫院住下去。手術費也一樣,必須先付清再安排手術。”
她憤憤不平地抱怨道,“我昨天問的時候,院領導明明同意了,今天也不知道怎麽了,說是上級規定,不能這麽做,還不通人情地把阿婆……”
後面的話,她不忍再說下去。
可周稚魚怎麽會不懂,他們就這麽把昏迷不醒的外婆趕到了走廊上,任由她子自生自滅。
濃重的無助和無力感,讓她忍不住捂住自己的臉痛哭起來。
她本就欠着醫院三十萬醫療費,再加上這次的手術費。
也就是說,她至少得有五十萬才能救得了外婆。
可這一下,她要去哪兒弄這麽多錢?
陳麗文心疼地望着哭成淚人的女孩,深感無力:“稚魚,你先別哭,我手頭有五萬,你先拿去應急,你現在最重要的是想辦法把外婆送回病房。”
更殘忍的話,她沒有說。
這麽躺着,就等于是讓阿婆等死。
事到如今,周稚魚已然顧不得自己那點微末的自尊心,收下陳麗文的幫助:“謝謝你,陳醫生。這錢,我一定……一定會盡快還給您!”
“我這裏不着急,主要還是阿婆的身體。”陳麗文從口袋拿出紙巾,擡起周稚魚的臉,輕柔地幫她擦去滿臉的淚水,“稚魚,你一定要堅強起來,現在阿婆只有你了!”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