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第 111 章 “不行……（2/2）
小田在現場倒數了三個數，見無人再喊價，拍賣錘一錘定音。
費安的拼貼畫作品拍出了5.8萬的高價，叫費老板欣喜若狂。
在他眼裏，這高價無疑是對他兒子作品的肯定！入行這麽多年，無論什麽藝術品的買賣，都不如今天的這一次拍賣對他來說有意義。
一時之間，他看向臺上蘇蕊的眼神更為感激了。
而後續的幾幅作品，價格更是一直居高不下。最開始跟上的線上拍賣者并不算很多，還有些人第一次使用加價系統，還不是很熟練。
但等到後面幾幅畫，圍觀的觀衆們幾乎都加入了進來。再加上剩餘作品的數量不多，競争更為激烈，許多作品都拍出了高價。
比如李星星的那幅拼貼畫《我的一家》，最終的成交價格定格在了6萬元。
在這價格越拍越高的當口，不少直播間的路人都加入了圍觀的隊伍。
小田在忙着線上線下兩邊叫價，蘇蕊也沒閑着，在拍賣的間隙，結合着畫作講述着每一個孩子的故事和創作想法。
不少真正的路人都在彈幕裏打字支持，留言表示“真厲害”“這些孩子畫得真不錯！”“希望孩子們都能快快樂樂長大，也能有養活自己的手藝”。
還有一些路人見到這無數人争相搶拍高價的場面，啧啧感慨：“看看，我們的收藏家們是懂欣賞的，多好啊！”
最終，第二場拍賣會中的十五件拍品總共賣出了105萬。
後臺的大家一同歡呼出聲，聽聞拍賣會消息後匆忙趕到現場的校長也驚呆了，看着這金額流水久久不能回神。
“這，蘇、蘇小姐……這居然是你做的？？”
大夏天的，校長跑得一身襯衫裙都被汗打濕，才沒有錯過這慶功的時刻。
蘇蕊安排好小怡對接上客戶，回頭給校長展示起了今天募集到的慈善資金。
“校長，這些是善款。去除掉場地成本和給各個同學家庭的款項，還剩40多萬。雖然可能不多，但也是費安的父親、以及社會人士們的一份心意。”
校長半晌才回神，表情複雜，看着蘇蕊的眼神又變了：“蘇老師，我們完全沒想到您會把這些作品帶上直播間，還有了這麽多的曝光……”
“這是孩子們自己取得的成就，他們都值得。”蘇蕊道。
唯一有些擔憂的，只有小趙。他把蘇蕊拉到一邊，小聲問：
“蕊姐，話說後頭跟風拍賣的那些人，應該不只是為了自己私下收藏吧？看他們那架勢，應該是要考慮流通的？萬一他們買回去之後賣不出價格，會不會……”
後面的話，小趙沒說，但蘇蕊知道他的意思。
他是怕那些人今天一時上頭“沖動消費”，事後認為價格不值，把這筆賬算到蘇蕊頭上。
然而，蘇蕊卻一臉“放心吧”的表情，玄乎地說：“藝術嘛，只有價值，沒有價格。”
蘇蕊看了眼小趙，見他不懂，又解釋道：“藝術品的價格，一部分來源于藝術品本身，還有一部分源于市場的認可。而普遍上來說，只要一件藝術品足夠有‘故事’，就足夠有‘價格’。”
她轉頭看向費江海。
“費老板，我說的對吧？”
見蘇蕊的認知如此通透，費江海愈發驚訝了。他發現自己此前，心裏還是低估了眼前這位新星主播。
“是的，沒錯。”費江海認可道。
蘇蕊笑了。
“這些畫作是孩子們的心血，值得被收藏。如果有朝一日要往外流通的話，今天的這一場慈善公益直播，也足夠為這些畫作賦上相應的價值了。”
小趙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邊上，夏果小跑過來喊蘇蕊，說場下有人找，說是想要和“大明星蘇蕊”拍張合照。
“好，馬上就來。”
蘇蕊拿起直播設備，笑着和觀衆粉絲們說再見。在關閉鏡頭的前一秒，她的餘光恰好看到畫面裏，似乎有個穿深色衣服的男人在看自己。
直播間暗下，屏幕上只留下了她自己的倒影。
蘇蕊轉過頭想找，那男人的身影卻已消失了。
*
晚上20點30分，畫展落下了帷幕。藝術中心的燈光暗下來，只有留守的後勤人員還在收拾畫作，準備裝箱運回不同的倉庫。
後場裏，浦江啓慧學校的校長卻找到負責展會的經理，不好意思地問：“我這邊有點事情，請問能不能借一個休息室？”
經理不明所以，但記得這位章雪校長下午和費老板、蘇蕊在一起，是自己人，便開口應了。
“可以啊，就這間VIP接待室，9點前離開就行！”
章校長連聲道謝，拎着包匆匆走進去。
十分鐘後，一個穿黑西服的男人推開門、走了進來。
時值炎炎夏日，晚上的溫度也并不低，男人卻戴了副皮手套，走進屋內後也沒有摘。
章校長原本正襟危坐，見男人進來，趕忙起身倒水。
“栾先生，終于見到您本人了！這次您怎麽親自來了？”
“……”
男人斜眼掃了她一眼，章校長立即噤聲。
他吹了吹熱水，喝了一口，才放低聲音道：
“這次的這批貨，怎麽回事？”
章校長的手在膝蓋上捏緊了，她小心觀察着男人的臉色，試探道：
“這，我們也不知道啊！本來都說好了的，就那小孩兒最乖，也不鬧騰。就是不知道為什麽，動手前他自己跑走了，非說要去找樹葉，還拉着另一個小孩兒一起，弄得現在小雲也進去了，我們很難辦啊……”
“難辦？”男人的嗓音壓得更低了，“知道更難辦的是什麽麽？”
章校長臉色難看。
“這……”
“買家要得急，不意味着你們可以壞了交易的規矩。就是因為你們這次找了名單外的孩子，才會鬧得這麽大，還有這什麽藝術展、拍賣會，都上新聞了！”
男人把水杯往桌上一放，幾滴水珠濺出來，打濕了章校長的包。
她不敢吭聲，眼珠一轉，轉而急着拿出了手機。
“但是，栾先生，這次是因為有突發情況啊！本來我們都和當地的救援隊伍聯系好了，找到孩子就帶給我們。結果，被這個女人搶先一步，壞了咱們的好事！”
章校長的手機界面上，是在學校裏拍的那張合影。
她和蘇蕊兩人站在鏡頭中間，舉着錦旗微笑。
男人看着這張臉，眯了眯眼。
章校長見男人陷入沉思，自覺自己這照片還算有貢獻，小心翼翼地又道：“那這次交易怎麽辦？還要繼續嗎？”
“那就換一個，他們不會介意的。”男人戴着手套的手劃過手機屏幕，落在蘇蕊的臉上。
“她還把學校直播出去了……真是礙事啊。”
男人垂眸，思慮片刻後道：
“交易時間延後一周。這次等到我消息，再動手。”
“是，明白！”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