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第 76 章 周凱意識到（2/2）

“你這孩子就心疼他！”母親笑罵了一句，語氣又軟下來，“在外面照顧好自己啊，想吃什麽就買，別委屈自己。路上小心……”

“欸！知道了！”

蘇蕊擡頭，看見劇組的車已經停在了門口。助理沖她招了招手，喚她上車。

蘇蕊猶豫了下，還是道：“你們先回吧，我想自己走走。”

唐蜜看了她一眼，沒多問，湊近拍了拍她的手臂：“那我先走了啊，你穿這麽少，可注意點，別着涼了。”

蘇蕊舉了舉手裏的外套，朝唐蜜笑笑：“放心吧，明天見！”

秦遠在她身邊停了一下，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沒說什麽，自己上了車。

車門關上，車子緩緩駛離。只剩下蘇蕊一個人抱着外套，站在入夜的街口。

*

在傍晚的路燈下，蘇蕊安靜地、一個人沿着街邊走。

許是人流都擁簇在一街之隔的香榭麗，此處的小路上沒什麽人。只有遠處一個本地的小孩提着玩具，拽着媽媽的衣角，嘻嘻哈哈地往家裏走。

蘇蕊路過她們，繼續往前漫步。

走到一個僻靜無人的角落，她靠在燈柱上，仰起頭，單手捂住了眼睛。

路燈的陰影裏，一滴眼淚順着臉頰滑到下颌，掉落在她的腳邊，染深了石板地磚。

一時之間，四下無聲，只有風劃過樹葉的沙沙響。暖黃色的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映在地上。

似乎過了許久，又或許只是幾秒時間，181的聲音自她耳邊響起。

這次它難得沒有犯賤，認真地輕聲問。

【No.181：宿主，你怎麽了？】

蘇蕊放下手背，搖了搖頭，聲音喑啞：“沒事。”

181忽而靜了會兒，似乎是不解為何明明拿了獎，她卻看起來很難過。

但181還是努力地思索了安慰人類的措辭。

【No.181：聽說流淚是你們一種不錯的發洩方式。如果覺得委屈的話，你可以哭出來。】

蘇蕊怔了一下。

她擡手，随意抹去臉上的眼淚，狀似輕松地出了口氣。

“誰說我委屈了？”

“工作很順利，獎也拿了，一切都很好，我沒什麽可委屈的。”

蘇蕊靠在涼涼的柱子上，向遠處望去，看到了視線盡頭藏在迷蒙霧氣中的山脈。她做了幾個深呼吸，感受自己的內心，試圖找到那塊受觸動的部分。

半晌，她輕輕一笑。

“或許，我只是在感慨吧。”

【No.181：感慨什麽？】

“感慨……我有能力讓自己過得很好。”

“上輩子是這樣，現在也是。”

181沉默了一陣子。

【No.181：你是我見過最厲害的宿主。】

“嗯？‘最’？”蘇蕊啞然失笑：“你一共認識幾個宿主？”

【No.181：……】

【No.181：……23個。】

蘇蕊驚訝地一挑眉。

這個數字可比她想象的要多得多。

“那之前的那幾位……我的「前任」，他們完成任務的結果怎麽樣？”

過了兩秒，她等到了181的回複——

【No.181：都失敗了。】

蘇蕊的眉心微微蹙起，感到了一絲不解。

她腦中的神經微微繃緊，隐約覺得自己觸碰到了這個所謂「頂流系統」的關鍵。

“如果失敗了，會怎樣？”

【No.181：啊——】

【No.181：那就會被我死死纏上一輩子呗～】

系統恢複到了之前那種輕佻的語氣，但蘇蕊卻沒有輕飄飄放過它。

她繼續追問：“一輩子？所以你完整跟過了23個人的人生？”

181沒有再對此事做回應。但蘇蕊對它的答案細細咀嚼了一番，忽然意識到了什麽。

它的意思也就是說，如果任務失敗，系統就會和宿主永遠綁定，直到宿主死去，再尋找下一個寄生對象。

那如果這次，她也不想達成目标，寧願一直平凡下去呢？

【No.181：蘇蕊，這個事實我其實一直不想強調……但是既然你已經知道了，我也沒法再瞞着你。】

【No.181：自你在這具身體上重生的那天起，我們兩個，就是生命共同體了。】

蘇蕊下意識皺眉。

共同體？

她可不樂意和別人成為什麽共同體。

感受到了她的嫌棄，181也微妙地硬氣道。

【No.181：你難道以為我樂意？】

蘇蕊：“……”

糟，怎麽忘了這家夥能聽到她心裏話了！

她清了清嗓子，默默轉移開話題：“總之，只要我達成目标，你就能解綁了，是吧？”

【No.181：是的。】

蘇蕊突然想起上次——她和181聊起上輩子的事情時，181不知為何突然消失了。再回來的時候，181的記憶好像就被“修複”了。

“話說，所以你的出現，和我的上輩子也有關系？”

181沒有回複她的這一提問。

那就是被她說中了，蘇蕊想。

“行，我知道了。”蘇蕊對着眼前的虛空說。

181沒有再回話。

蘇蕊低頭一笑，伸了個懶腰，用手背擦了擦臉頰，轉身走下臺階。

夜風輕輕吹過來，把她的頭發吹到耳 後。蘇蕊走了兩步，餘光忽然瞟見了什麽。

她的腳步停下了。

不遠處，在她旁邊的電信箱子上，放着一包紙巾。

那是一包沒有牌子的紙巾，帶着嶄新的包裝靜靜躺着，剛剛還不在那裏。

蘇蕊盯着那包紙巾看了兩秒，輕聲笑了。

“謝謝你，181。”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