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 53 章 寵物機器人（1/2）
第53章 第 53 章 寵物機器人
“哎我艹？嚯, 這不就來了嗎！”
“喵喵，來啊，喵喵過來。”
“哥, 快試一個！聽說這個瞄的夠準！要是不好使, 咱就去退貨！”
“你看, 你們就不懂，這東西啊, 是要看技術的，懂不？”
那些聲音聽着極度惹人不快, 但蘇蕊現在已經沒功夫去憤怒了，因為就在這幾秒時間, 小貓已經暴露在了那群人視野裏。
然而, 蘇蕊還沒來得及思考, 她就感覺到身邊一陣風掠過。
是魏青！
她霎那間沖了出去，伴随着一聲刺破夜空的響亮口哨：“跑！！”
玩具箭頭的威力不大, 但力道足以穿透A4紙，更不提脆弱的皮膚和肌肉。
破風聲咻一下乍響，蘇蕊卻見小貓在聽見口哨後, 四條腿猛地剎住，脊背弓起，瞬間從反方向跳開。
魏青飛身過去, 正巧與那道寒光擦肩而過。她停下腳步, 那支短箭也斜着插入她腳邊的泥土地面。
這麽突然蹿出一個人, 叫幾個男生都吓得呆住了。顯然他們膽子再大, 都沒有想過要承擔傷人的後果。
其中個子最小的那個撒腿就想跑，被同伴一把拽住了。
“跑什麽跑？？”
領頭的背心少年一腔憋屈與怒火無處發洩，盡數傾倒在了自己人身上。大罵出完一通氣, 他才斜眼看向魏青：
“你乾啥的？啊？找死啊？！”
魏青沒說什麽——或許也知道和這種人沒幾句話好講。只是彎下腰，視線在地上掃一圈，拾了塊沾滿塵土的碎磚頭。
背心少年咽了口口水，對她這幅冷淡模樣反倒感到一股莫名的膽寒。
“你，你要乾嗎？”
“這貓是你養的嗎！你管什麽啊？？？”
“艹你媽，你別動手啊，我和你講，我報警了！”
任憑他們怎麽說，魏青都不回應，甚至連眼皮都沒往上擡一下。她用手颠了颠那塊碎磚，而後輕輕笑了聲。
幾個男生被她的眼神盯得發毛，罵罵咧咧地往後退了幾步，轉身跑了。
蘇蕊這時候才走上前，看見魏青站在原地，扔開磚頭的手在抖。她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又覺得現在不是個好時機。
于是她在魏青身前蹲下，抽了張紙巾墊着，把那只紮入土中的箭撿了起來。
箭頭是鐵制的，磨得發亮，看起來不是一般的玩具，确實是早有準備。
“先走吧，他們說不定還會回來。”魏青開口道。
蘇蕊見她似乎已經緩好了情緒，也不反對，跟上她往回走的腳步。
兩人一貓鑽進一條窄巷，七拐八繞，直到前面的破牆縫裏透出一點微弱的燈光，魏青才松開手。
她回頭看了一眼，确認沒人跟來，開口問蘇蕊。
“你找我有事？”
蘇蕊摸了摸自己口袋裏的貓糧，略微有些心虛，但還是點點頭。
魏青看着她，表情複雜。半晌，還是別過頭。
“進來吧。”
她推開那扇半舊的木門。
“怎麽啦這是？”裏間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帶着剛睡醒的沙啞，“大晚上的，怎麽出去啦？”
那是一個老太太，頭發花白，身型佝偻。她推開門，朝着有人說話的方向試探轉過頭。
“青兒啊，是不是有客人在啊？”
看清老太太眼睛的時候，蘇蕊愣了一下。老人的眼睛泛着灰白，視線不定，雖然面朝蘇蕊，但并未與她對視。
這位和魏青在廢棄棚屋同住的，是位眼盲的老人。
魏青默不作聲地把桌上的舊手機收起來——屏幕上還亮着監控畫面，一共四個角度，其中一個正對着巷口。
蘇蕊明白過來了。
這就是為什麽魏青能知道，她今晚出現在了街口。
“沒事兒奶奶，是我白天說過的那個主播。她帶了點貓條過來，我剛去接她了。”魏青的聲音平靜下來，轉頭看向蘇蕊，“她把東西留下就走。”
蘇蕊和她對視一眼，讀懂了她的意思，配合道：“對，奶奶，是我，蘇蕊！我這就走啦，不打擾您休息！”
安撫好老人，魏青又帶着蘇蕊走出了門。
路上沒有燈，月光也被雲層擋住。地上到處都是碎磚瓦礫無處落腳，蘇蕊沒走幾步，就被落在後頭。
魏青見狀，伸手扯着蘇蕊的手腕，放慢步子帶她往前走。
走着走着，蘇蕊忽然感覺手上濕漉漉的。她低頭一看，是魏青的手臂上不知何時劃開了一道口子，這會兒鮮血浸出，徹底沾濕了衣袖，繼而順着手背往下淌。
走在前頭的人像沒有知覺，手上破了也不管，只尋了個僻靜無風的角落停下，往邊上電線杆上一靠。
“你找我，什麽事？”
蘇蕊繞開話題，一指她的手臂：“你受傷了。”
魏青這會兒才低頭掃了眼。
“……”
她把袖口往上扯了扯，露出劃傷的位置，往前幾步蹲到排污水溝旁，擰開水龍頭。
水嘩嘩地沖在手上，鮮血被沖淡成粉紅色的水，淌進下水道。
蘇蕊看得眉頭緊皺，一個箭步沖上去，把水關了。
“你做什麽？”魏青面色不虞地擡頭。
蘇蕊要被她這幅不在乎自己的态度氣笑了，乾脆點破，“你這傷，可不是在地上擦破的吧？”
魏青的眼神閃了閃，沒說話。
“那時候，小貓明明已經躲開了，”蘇蕊盯着她，“你根本沒必要去接那根箭，為什麽？”
魏青沉默了一會兒，視線轉向一邊。
“貓受傷，不會有人管。人受傷，就不一樣了。”
蘇蕊緩緩道。
“你是這麽想的，對吧？”
魏青咬了咬下唇，躲着蘇蕊的眼神承認：
“之前有一次，為了救貓，我傷到了人，警察說我是防衛過當。後來我在網上查了下，有人說這種情況如果我也受傷了，就不會有人追究了。”
蘇蕊看着她，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
這小姑娘腦子裏裝的都是什麽！
她深吸一口氣，語氣稍稍嚴肅了些：“那也不能奔着傷人去，更不能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魏青眨巴着眼睛看了她一眼，沒應聲。
蘇蕊掏出手機查了查附近的藥店，時間太晚，兩公裏內的全關了。
“走，跟我回去。”蘇蕊嘆了口氣，“去我家，我那有藥箱。”
後半程，帶路的人從魏青變成了蘇蕊。兩個人一路走，很快到了別墅門口。
一樓大廳的燈亮着，暖黃燈光隐隐透出來，顯然是夏果在回房前給蘇蕊留了盞燈。
“來，進來吧。”
跨過門檻，魏青微微怔着擡了頭。她上學時經常路過這片別墅區，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走進來。
蘇蕊按下密碼，推開門。
魏青站在防盜門口，第一次露出不知所措的表情。她看了看自己帆布鞋上沾的軟泥，沒敢往裏走。
“給，拖鞋。”
蘇蕊遞來拖鞋，魏青這才松了口氣，梗着脖子裝作自然地換上。
“這是……你家？”
她打量着別墅客廳裏寬大的沙發和整面的落地窗，輕手輕腳走進去。她看到樓梯扶手上纏着裝飾的小燈串，廚房的島臺上還擺着沒收拾的碗筷，聞着很香。
蘇蕊發覺她的視線，倒是感到了作為主人家的汗顏。
“別愣着，你先去沙發上坐，等我一下。”
蘇蕊手腳麻利地把碗筷先浸進水裏，轉身去找藥箱。
魏青坐到沙發上，扯了扯自己不算乾淨的校服外套，左右看看客廳裏的精致裝潢，似乎有些無所适從。
最後她擡起下巴，別過臉去，不再看了。
蘇蕊注意到了，但沒說什麽。她彎腰從電視機下的櫃子裏翻出藥箱，放在茶幾上。
“藥箱我放這兒了，你自己處理？”
魏青點點頭，緊繃着的肩膀放松了一點。
“我去給你找點吃的。”蘇蕊往廚房走，“冰箱裏東西不多，切片蛋糕可以嗎？”
“唔……什麽味道的？”
“草莓的，吃嗎？”
魏青小心翼翼，點了點頭。
蘇蕊特地在廚房多待了幾分鐘。
等她端着蛋糕和熱過的牛奶回客廳的時候，她看見魏青已經給自己包紮好了。
茶幾上的東西收拾得乾乾淨淨，用過的棉簽和紗布被扔進了垃圾桶，藥箱也被放了回原位。甚至就連茶幾都被擦了一遍，光溜溜的，一點水漬都沒有。
蘇蕊看見魏青乖巧坐在沙發上，手臂上紗布被衣服遮了個嚴實。她把蛋糕和牛奶放在她面前，心裏莫名泛起了一絲心疼。
魏青低頭看着那塊蛋糕，拿起一次性勺子，試探着挖了一口。
“我來找你，是想道個歉。”蘇蕊率先開口道。
“我後來想了想，才反應過來。你今天趕我們走，是怕直播的時候，這裏的貓上了鏡被壞人盯上。你怕護不住它們，也怕給你奶奶帶來麻煩。”
“你今天拿武器，也不是想傷我們。是因為這附近太多小混混，你習慣了。”
魏青沒吭聲，只是往嘴裏接連塞着蛋糕，算是默認了。
“抱歉，”蘇蕊說，“怪我早上沒想到。”
“我……我也有錯，“魏青低着頭道，“我今天太激動了。”
蘇蕊沒有追問，只是安靜地等她吃完最後一口蛋糕。魏青放下勺子，盯着桌面上殘留的碎屑，聲音沉悶：“我出生的時候就是單親家庭，我媽後來去北方打工，跟着大老板跑了。初中畢業我就沒讀了，在外面打工，送牛奶的時候認識了奶奶。”
她頓了頓：“是她說有書讀總比沒書讀好，讓我去讀職校。然後拿了養老金，替我教的學費。”
“上次傷人的事，是為了奶奶的貓。”魏青的手指在膝蓋上緊了緊，“那是奶奶領養的貓，已經絕好育打過針了。但那天我出門買東西回來，看見兩個男的把貓偷走了。”
“貓自己半路上開了籠子要跑，他們就拿了彈弓打它。我着急才拿了兩塊地上的磚頭砸他們，不小心砸中了。為了不賠錢，我只好在警局和那幾個畜生簽了和解。”
“那篇文章是你寫的？”蘇蕊問。
魏青點了點頭。
蘇蕊看着她，半晌嘆了口氣：“為了那種人耽誤自己，不值當。”
魏青倔強地抿着嘴，沒接話，也好像是在思索着什麽。
“今天的事是我們唐突，你不願意，我們就不提合作的事了。”蘇蕊站起來，“我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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