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 10 章 惡人自有惡狗磨（1/2）
第10章 第 10 章 惡人自有惡狗磨
是啊，是啊……所以事情怎麽會變成這樣呢？
她下意識摩挲上自己的無名指，但那裏現在空空如也，只有一道白落落的凹陷。
“他，他最開始對我很好……”女人抽噎着，聲音斷斷續續，“大家都說他事業有成，為人孝順……我年紀也不小，家裏人都說，這樣的男人要珍惜……”
“他讓我搬去北方，我同意了，便辭職去新城市找了工作。後來他說要把老家的父母接到我們租的房子一起住，我也點頭了，想着畢竟是一家人……辦酒席的時候，他說為了省錢就不去我老家辦了，我哭了一整夜，最後還是妥協了……”
“後來，我懷孕了。他說狗對孩子不好，我生氣回了娘家，可我爸媽反而說這是他負責任、為孩子着想，說我太情緒化，像個長不大的孩子……”
“兩年了……結婚這兩年，我什麽都忍了，什麽都退讓了……我唯一的要求就是留下團團和圓圓，為什麽他連它們都容不下？”
說到情緒激動處，女人的身體都在顫抖，小狗圓圓撲騰着雙腿抱住主人的褲腳，不住地舔着她的手指。
女人蹲下身，緊緊抱住了小狗，将臉埋進它柔軟的卷毛裏，失聲痛哭。
在她的哭訴中，蘇蕊得知了在結婚的兩年裏，女人幾乎從未給自己買過什麽，更別提香水這類“不必要的”東西。一旦她提及化妝品，前夫便會以“浪費錢”為由斥責。
至于團團走的那一天……
“那天……我和他，我前夫，正好在逛街。”女人回憶着，淚水不斷滑落，“我看到一瓶玫瑰味的香水，真的很喜歡，但他不讓買，說浪費錢，還說這些化學東西對以後的孩子不好……”
“他說我無理取鬧，我們就吵了起來。我一氣之下，就失手把香水瓶打碎了。”
“團團……我的團團它想保護我，沖過去朝他叫，不小心被地上的香水瓶玻璃劃傷了腳。他當時就說，怕香水對狗有毒，要立刻帶團團去醫院……”
“結果……晚上他一個人抱着團團回來的時候，團團已經不行了，在我懷裏斷了氣……”
“他說、他說都是因為我非要買那瓶香水，才毒死了團團，我一直沒有懷疑過，覺得都是我的任性害死了它……”
“我今年終于下定決心離婚，就是因為他後來連圓圓也想送走！我受不了了……我不能再失去圓圓了……”
她擡起頭，臉上淚痕交錯，露出一絲苦澀的慘笑：“所以，說到底，還是我的錯，對嗎？是我沒有能力保護好它們……我不是一個合格的主人……”
看着女人顫動的雙肩，蘇蕊默默遞上紙巾。
女人接過紙巾，一點點擦拭去臉上的淚水，努力平複着翻湧的情緒，伸手捋了捋淩亂不堪的發絲、整理了一下褶皺的衣襟，滿臉愧疚地道歉：“對不起，是我誤會你們了，還差點毀了你們的直播……”
聽到這裏，周圍被女人的故事牽動心神的路人們紛紛出言安慰。網絡上彈幕中的輿論也一改原本的勢頭，同情與理解的彈幕淹沒了屏幕：
[哭了，姐姐太不容易了！]
[渣男去*！！！居然毒狗！]
[主播太神了！這簡直是偵探！]
[差點錯怪品牌了！]
[看直播還能漲知識，我之前真的以為養寵物對懷孕不好！老家人一直這樣說！]
這時，彈幕裏的專業人士也現身說法了：
[我是寵物醫生，從醫學角度分析，Fir公布的香精成分确實不屬于對犬類有急毒性的種類，除非大量直接飲用，否則确實很難導致死亡。]
[我是婦産科護士，科普一下，只要做好驅蟲和衛生，孕期科學養寵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這是我搬到這座城市的第三天。”女人輕聲說，眼神望向遠方，帶着一絲迷茫。
“我現在還沒有工作，雖然不知道能不能回到職場，但我會努力嘗試的。”
蘇蕊随着她的目光擡頭，望了望湛藍天空中自由飄蕩的雲朵，語氣溫和，也充滿力量：“這座城市很大，能包容所有故事和新的開始。你離開了錯誤的人，未來的日子一定會越來越好的。”
林女士徹底擦乾眼淚，整理了一下儀容，對着蘇蕊和鏡頭深深地鞠了一躬，滿臉慚愧：“對不起，是我誤會了，還差點毀了你們的直播……謝謝你，真的謝謝你告訴我真相，不然我可能一輩子都活在錯誤的愧疚裏。”
蘇蕊上前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至少現在你知道了真相，這就是對團團最好的告慰了。”
“林女士，我可以送你一瓶香水嗎？不算賠償，算是一份祝福你開啓新生活的禮物。”蘇蕊轉過身，從展示架上拿起一瓶正裝香水，“祝您就像Fir倡導的那樣——活出真實的自我，迎接屬于自己的璀璨人生。”
女人看着那瓶香水，眼中淚光閃爍，卻堅定地搖了搖頭，露出一個釋然了的微笑：“不，不用送，我可以自己買。”
她拿出手機，直接調出支付界面，語氣帶着久違了的、堅定的決心：“結婚這兩年，我就沒再給自己買過一瓶香水。但現在，我想，是時候了。”
“到現在我都還記得那瓶被打碎的香水的名字——‘She has a gun’。是我入職第一家公司的時候，我上司用的，也是她推薦給我了這個牌子。”
蘇蕊仔細聽完，點點頭，重新埋頭在香水中挑選了一番。
玫瑰香的，找到了！
“是這一支吧？”蘇蕊笑笑，“溫柔的玫瑰香，又帶着濃烈的韌勁，尾調回味無窮，很适合你。”
“祝您前途璀璨，往後皆是坦途。”蘇蕊真誠地說道。
林女士接過香水，緊緊握在手裏，淚水再次湧出，但這次是釋然的淚：“謝謝……也祝您直播順利，越來越好。”
現場瞬間響起了陣陣溫暖又鼓勵的掌聲，直播間的彈幕也被滿屏的祝福與支持刷滿，幾乎看不到空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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