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言情 > 禁忌樂章 > 第33章 回旋曲 修羅場準備

第33章 回旋曲 修羅場準備(2/2)

目录

三十層很快就到了。

走出電梯,安焰就看見門口的兩人,換鎖的師傅蹲在地上擺弄工具箱,旁邊站着池弈和物業的工作人員。

他穿着襯衫,扣子解開兩顆,袖口随意挽到手肘,一件西裝外套搭在手臂上,像是從外面回來的樣子。

只是不知道為什麽,直到安焰走過去開了門,池弈都只是淡漠地站着,沒有眼神交流、沒有寒暄問候,一種莫名的低氣壓萦繞在他身上,讓安焰覺得怪異。

師傅看了看門,問池弈:“您是業主吧?這邊需要您确認一下門鎖的更換記錄。”

“給我就可以。”

物業打開平板,調出電子記錄遞過去,“換成同等級的就行。”

“好的好的。”師傅确認完所有證件,很快開始了工作。

叮叮咚咚的碰撞和摩擦在安靜的走廊裏響起,一下一下,無端讓人覺得煩躁。

池弈站在另一邊,低頭看着手機,指尖偶然滑動一下,像在處理郵件。

兩人隔着不到一米的距離,卻像是各自站在不同的空間,沒有任何的交流。

“咔噠”一聲,原本的門鎖被拆卸下來。

師傅換上新的部件,跟兩人解釋:“這套鎖是電子加機械的雙保險,安全性會高很多。門禁這邊我幫您重新錄一下,注意不要把密碼設置得太簡單。”

說完看看池弈,又看看安焰。

池弈“嗯”了一聲,淡聲說:“她用就行,我不住這裏。”

安焰沒有接話,按照師傅的要求錄好了指紋。

等一切都弄好,師傅把備用鑰匙交給安焰和物管,囑咐兩句就提着工具箱,和物業離開了。

電梯關合的聲音傳來,走廊裏恢複了安靜。

公寓的門敞着,入室盜竊後留下的淩亂還沒來得及收拾,安焰走進去,把地上一個抱枕踢到一邊,彎腰把琴盒放在了沙發上。

“我剛才見到程揚了。”

猝不及防地,安焰忽然開了口。

池弈站在門口,正把手機收回口袋,聞言微微一頓,語氣平淡地問:“然後呢?”

安焰轉身攫住他,眼神比剛才鋒利:“他給了我一個耳釘。”

她把手攤開,那顆珍珠在掌心微微地晃了一下,泛出冷光。

“Maestro,”她盯着他,故意放慢了語速,“你還記得自己是在哪裏撿到它的嗎?”

池弈這才擡頭瞥了一眼,說:“那天忘了還你,就順手給了程揚。他不是在追你嗎?應該比我容易見到你。”

安焰被他這樣的态度氣笑:“我以為我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她往池弈的方向走了一步,隐忍着怒氣對他道:“你不接受我的方式,我不會再糾纏。可你不能一邊不接受我,一邊又背地裏做這種事乾涉我。”

“安焰。”

池弈忽然開口,全須全尾地叫了她的名字。

安焰愣了一下,聽見他問:“為了贏,你是不是什麽都可以做?”

“什麽?”

安焰蹙眉,只覺得荒謬。

明明是他把耳釘給了程揚,做出這種乾涉和阻撓的事,怎麽現在卻反過來質問她?

怒意幾乎是立刻就竄了上來。

安焰笑了一聲,帶着點輕慢的意味:“我做什麽了?程揚和我在試着接觸,我們做什麽都是理所應當。”

“反倒是你,”她擡頭看他,一字一句,“你不是最不齒手段和算計的嘛?那你現在的所作所為又算什麽?你有什麽資格指責我?”

話音落下的一刻,池弈好像被什麽擊中了。

他站在那裏,沒有回應。

腦海裏有畫面一幀幀地掠過,他從小被要求有風度,講體面,可以在任何情況下維持優雅與邊界,哪怕是輸,也會微笑着為對手送上祝賀。

可現在呢?

盡管理智上仍不能接受,但看見程揚吻她的一刻,一種微妙的痛意攥住心髒,身體的反應和随之而來的情緒,早已把他出賣得徹底。

直到一切被安焰毫不留情地點破,從來都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人,才意識到原來那樣的感覺,就叫做妒忌。

胸口一陣發緊,他被一種隐約的自我厭惡和煩躁淹沒了。

可更讓池弈難以忍受的是,面對安焰的一切指責,他根本沒有辦法否認。

長久的沉默裏,池弈垂下了眼。

他神情冷峻地盯着安焰,淡聲問她:“那你呢?現在這樣,是你想要的嗎?”

呼吸輕輕地滞了一下,安焰發現自己準備好的那些反擊,在這一句之後,忽然卡住了。

手指收緊,掌心那枚耳釘的棱角,又一次硌進皮膚。

安焰移開視線,語氣卻仍然維持着原先的鋒利:“可是這些,跟你又有什麽關系呢?”

風從窗縫灌進來,把地上的譜子吹得嘩嘩輕響。

半晌,池弈點了點頭:“嗯,沒有關系。”

平靜的語氣,他沒有再說什麽,只是站在那裏,視線停留在安焰身上,一秒、兩秒,而後移開。

他俯身把剛才被安焰踢開的抱枕撿起來,随手放回身後的餐椅,随即轉身離開。

門被帶上的時候,發出很輕的“喀噠”。

屋子裏的一切都還沒來得及收拾,随意地堆在地上,混亂的一片。

安焰走到沙發坐下,難得有點失神。

和池弈比起來,她從不相信稍縱即逝、瞬息萬變的感情。

因為在她看來,這個世界上最靠不住的就是感情。但用感情換來的,看得見、抓得住的東西卻不一樣,他們才是真正屬于自己的。

她不覺得這是拜金、也不覺得這叫自私,憑什麽只有純粹和浪漫才叫愛情?

在她這裏,存款、階層、資源、房産,這些同樣是愛情的一部分。

甚至,是更可靠的一部分。

一個男人如果愛她,就應該盡力為她提供保障。而所謂保障,也絕不是一句空洞的承諾。

這些想法,安焰一向都很清楚,也從不為了什麽動搖。

可是不知道為什麽,池弈問她的那個問題,卻讓她生出一種空蕩感。

她并不知道這種感覺來自哪裏,只依稀覺得和池弈最後離開的背影有關。

他或許是真的走了,再也不會回來。

安焰不想欺騙自己,來到紐約的這麽多年裏,和池弈的相處,是她最輕松的時刻。

或許是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不被他所喜,在池弈面前,安焰從來連僞裝都懶得。她用最真實的模樣面對他,虛榮、算計、野心……也許正是因為這樣,她可以無所顧忌地做自己。

而程揚卻不一樣。

在程揚面前,她一直是那個乖巧聽話、溫柔順從的安焰,是一個初來紐約,需要引薦和保護的弱小角色。

在這樣的關系裏,程揚愛上的未必就是安焰。

他極有可能愛的是面對她時,自己所能扮演的救世主角色,是高高在上的施舍,是上位者視角下的虛榮,是男人骨子裏那股莫名的英雄主義。

所以池弈問這是她想要的嗎?

安焰不知道要如何作答。

她只知道在古典樂這個領域,一半的人畢業後就會轉專業,剩下的,70%一輩子都困在樂團裏熬資歷,能有獨奏機會的少之又少。

而這些人裏面,幾乎沒有人跟她一樣,是出生于普通家庭的。

這是一個需要用天賦和金錢堆砌的行業,能走上職業這條道路的樂手,沒有幾個是平庸之輩。

天賦和努力在這裏都只是門檻,是最不值得一提的東西。

所以她需要的從來不是一個濃情蜜意的情人,而是能給她機會和資源的伯樂。

至于池弈口中那種“純粹的感情”,就和他所謂的“尊重”一樣。

對她來說,只是遙不可及的奢侈品。

*

九月就這麽亂七八糟地結束了。

安焰每天還是家和排練廳兩點一線,程揚偶爾約她吃飯和社交,她有空就會去。

十月的第二個周末,是陳艾莎和樂團的專場。首演定在位于曼哈頓中城的卡耐基音樂廳,陳艾莎演奏了一首門德爾松E小調小提琴協奏曲,一首莫紮特和一首舒伯特,都是她擅長的曲風。

門票在開售後的72小時內就全部售罄,演出當天更是座無虛席。陳艾莎返場三次,觀衆們依然熱情不減。後臺的花束堆得像牆一樣高,業內外的評論幾乎是一邊倒地贊譽。

慶功宴設在中城一家老牌會所的頂層,大家喝得酩酊大醉。

快要散場的時候,瑪莎帶來一個好消息:“董事會非常滿意大家在新樂季的表現,于是決定在十一月的專場之前,給大家安排一次休息放松的團建,地點國內任選。”

話一出口,底下立即亂成一團。

有人說随便哪裏,反正最貴就行。

阿尼塔笑說:“最貴的就是阿斯維加斯,去了就能體驗一把傾家蕩産。”

大家嘻嘻哈哈笑得前仰後合。

“夏威夷怎麽樣?”有人提議,“穿着比基尼曬太陽也不錯。”

“要不去南加州吧?萬一在洛杉矶偶遇我男神,說不定還能豔個遇什麽的。”

酒精上頭,聲音一層壓着一層,大家七嘴八舌,漸漸地演變成了玩鬧。

最後還是瑪莎敲了敲酒杯,舉起手機晃了晃,對大家道:“我剛剛也問了Maestro的意見,你們猜他提議去哪裏?”

“哪裏?”有人追問。

瑪莎清清嗓,大聲道:“阿拉斯加!”

“哇哦!可以可以,我們怎麽把這裏給忘了?”

“十一月正好能趕上極光,喜歡運動的可以滑雪,想躺平放松的可以泡溫泉,真是沒有比阿拉斯加更皆大歡喜的地方了。”

于是一番讨論過後,瑪莎豪邁地拍了板:“行!那就阿拉斯加,剩下的交給我!”

“Yeah!!!”

阿尼塔高興得手舞足蹈,一看旁邊的安焰,卻是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樣。

“怎麽?”她用胳膊肘捅了捅她,“高興傻了?”

安焰笑着偏開了頭,問她:“聽這意思,Maestro也跟我們一塊兒去?”

“對哦!”阿尼塔像是才反應過來,激動得臉頰通紅,“那豈不是有機會跟他一起泡溫泉近距離觀摩學習?啊哈哈哈哈……”

“……”

行吧,人與人的悲喜果然是不相通的。

行程很快就定了下來,因為樂團編制龐大,敲定的執行方案是分三批出行。第一、二小提琴聲部先走,人數可控,酒店和機票的預定也會方便很多。

瑪莎笑嘻嘻地跟大家開玩笑,說別羨慕他們先去享受,也有可能是先去替大家把坑都踩一遍。

安焰想知道池弈到底是跟哪一批走,但指尖在瑪莎的對話框猶豫半天,還是沒問。

五天後,小提琴聲部全體出行。

安焰托運好行李,和厲星辭并排坐在登機口玩手機,餘光瞥見聲部的人都轉向過道的方向交頭接耳。

“OMG!你完蛋了。”

厲星辭低聲驚嘆,手機“咚”的一聲砸在了地毯上。

安焰順着他的目光看去,在候機區的走道盡頭,看見了并肩走來的池弈和程揚。

作者有話說:

安安:???修羅場玩兒這麽大?!厲星辭:嘶哈嘶哈,跳進一片瓜田後面阿拉斯加的劇情就是池nono破防的劇情點,但我開文以來效率太低了,每天只能寫一點點,結尾最後那個劇情一直沒寫完,後面就先按照3000+一章的正文更新,覺得字數太少不盡興的寶子可以存一存再看。我現在盡量先把初稿全部搞定。這張随機紅包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