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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回旋曲 一言不發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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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平靜的語氣,卻莫名讓人心跳一滞。

不知道為什麽,安焰匆匆地移開了視線。

也是在這時,走廊盡頭忽然傳來腳步。

一個無比熟悉的聲音響起,程揚說:“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去。”

所有的思緒都在這一刻清零。

身體的反應快過了思路,安焰上前一步,手落在池弈胸前往後一推。

輕微的一聲,更衣室的門被推開。

下一秒,周遭的光線暗下來,安焰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已經帶着池弈躲進了更衣室。

兩具身體緊密地貼在一起,池弈下意識扶住了她的腰。

後背因為突然的力量撞到身後的櫃子,發出“砰”的一聲響動,好在聲音不大。

而安焰也是這時才想起來,她和池弈本來就只是偶遇,為什麽要躲?

況且就算要躲,男更衣室也絕對是最壞的那個選項。

然而腳步聲越來越近,明顯就是沖着更衣室來的。

安焰連呼吸都放輕了。

思忖間一鼓作氣,拉着池弈就躲進了小浴室的隔間。

“吱喲”的一聲門響,外面更衣室的門果然被推開了,有人走了進來,安焰聽見旁邊浴室門開合的聲音。

程揚打開了花灑。

淅瀝瀝的水聲終于緩解一絲安靜的緊張。

安焰緩緩舒了口氣,撞進池弈低垂的眼,才想起自己的手一直按在他的胸前。

“咚咚、咚咚、咚咚!”

無比清晰的心跳從掌心下傳來,是她從未感受過的劇烈。

呼吸近在遲尺,隔着輕薄的布料,溫度一點一點從他的胸膛透過來,漸漸灼熱。

池弈沒有動,只是垂眸看着她,眼神又深又沉,像是能把她完全地洞悉。

安焰頭一次體會到無處可藏的滋味。

“你可以……”

“噓——”

沒說完的話被安焰捂了回去。

她比池弈矮了不止一個頭,要踮起腳尖才能夠到他的唇。

柔軟的唇瓣壓上手心的一刻,安焰也更緊地将自己貼向了池弈。

她穿的雪紡紗連衣裙,也因為清涼的雞心領,而半遮半掩地顯出一段柔軟而變形的弧線。

又是那種清淡的古龍水味道。

焦灼的氛圍被這樣冷冽的氣味破開一道口子,讓一些淡忘的記憶又重見天日。

安焰沒有告訴任何人,其實那次在車上坐了池弈的腿之後,她總會夢到池弈。

他穿着規整的西裝進來,一邊壓着她吻,一邊扯松領帶。

……

還有一次是在池弈家的浴室裏,玻璃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拉開。池弈就這麽走進來,單手掐住她的後脖頸把她轉過來,視線裏的起伏抓了滿手。

他一言不發地吻她。水花落在身上,濺得到處都是。

……

池弈不肯停下來,直到泛起浪花破碎的細沫。

好在隔壁的水聲很快便停了。

有人走出來,腳步聲回蕩在空闊的更衣室,實在讓人心驚肉跳。

包裏的手機忽然在這時震動起來。

平時為了不讓手機打擾練習,安焰沒有開鈴音的習慣,此刻想來更是謝天謝地。

但震動的小幅摩擦還是會弄出嗚嗚的聲響,安焰趕緊拿出手機,一看,果然是程揚的電話。

安焰不敢挂斷,只能趕緊調成了靜音的模式,然後點開聊天軟件上程揚的頭像。

安焰:【我見完朋友以為你走了,就搭他們的車回去了,不好意思忘了跟你确認。】

程揚:【好的,沒關系,我只是看你沒回電話有點擔心。】

安焰心頭一跳,趕緊回:【有人在車上睡着了,打電話怕打擾到別人。】

過了一會兒,程揚終于回了句:【那你自己小心。】

安焰松了口氣,外面又一陣窸窸窣窣之後,終于恢複了安靜。

急劇的心跳緩緩回落,安焰這時才覺察出輕微的缺氧反應,伸手扶住了淋浴室的牆壁。

可身體還略緊地貼着池弈,安焰忘了,池弈也沒有提醒。

等到她反應過來,跟池弈四目相對,卻見他臉色微沉,顯而易見地不太高興。

安焰趕緊往後退了好幾步,直到後背撞上浴間的玻璃門。

池弈只是沉默地看着她,目光從她的眼睛,滑到她捂過自己嘴唇的手,再慢慢擡回去。

“你很怕被他看見和我在一起嗎?”

池弈俯身逼近了一點。

距離驟然縮短,他的影子壓下來,幾乎将她整個人都籠住。眼神裏一貫的克制不見了,轉而浮現出一層淺淺的侵略性。

門把手抵上後腰,冰涼的金屬感隔着衣料貼上來。

安焰退無可退,只能微微後仰,拉開一點呼吸的空間。

“我有什麽好怕的?”她語氣很淡,帶着點漫不經心,“我只是不想浪費時間解釋而已。”

“是麽?”

池弈看着她,沒有退開,反而更近了一寸。

“是不想浪費時間解釋,還是不想讓人知道?”

“Maestro,”安焰唇角牽動,笑意卻不達眼底。

“我們是正大光明的同事關系,本來就擡頭不見低頭見,有什麽不想讓人知道的?”

池弈沉默片刻,目光落在她臉上,步步緊逼的架勢。

“那之前的事,阿揚他知道嗎?”

“什麽事?”安焰眉心微微一蹙。

“你費盡心思,試探、接近我的事。”

池弈的語氣不重,卻字字句句都很清楚。

他是衆星拱月的天之驕子,從來想要什麽都無需開口,就有人貼心地送到他手上。實則池弈是不太擅長這樣咄咄逼人的,至少在過去的三十多年裏,他從沒有像現在這樣執拗的時候。

他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了。

明明就只是對方下意識的一個選擇,卻像一根吞進喉嚨的倒刺,就算鮮血淋漓,也非拔出來不可。

安焰的表情終于有了一絲裂縫。

“那是以前。”

她看着他,“你放心,我現在對你沒興趣,那種事從今往後也都不會再發生了。”

池弈的臉色很沉,那些原本被壓着的情緒像燃起暗火的柴薪,一點點燒了起來。

“所以你現在算什麽?”

他的聲音低了一度,“程揚勾一勾手指,你就要回去了?”

話不算重,但安焰聽起來無端覺得刺耳。

她從來都知道自己再次接受程揚的示好是因為什麽,也從不覺得該向任何人解釋。

可偏偏是池弈。

這種話從他嘴裏說出來,像是帶着十足的輕蔑與不屑。

“可是這又跟你有什麽關系呢?”安焰反問,态度也從一開始的回避,變成了劍拔弩張的架勢。

“沒有關系嗎?”池弈問,“阿揚是我弟弟,如果你真的跟他複合,以後也得改口,跟着他叫我一句哥哥。”

又是這套說辭,安焰都聽膩了。

她笑了一下,說:“行,等到了那一天,我不僅改口叫你哥哥,還在婚宴上親自給你奉茶。”

池弈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或許是在億萬年的進化中,人類沒有消弭曾為獵物的基因,在察覺到危險的時候,會本能地後退。

可強大的獵手并不會給予這樣的機會。

在安焰的後背觸及門扇的前一息,手掌扣住後頸,像野獸叼住獵物。

20多厘米的身高差距,讓這樣的對峙變成單方面的碾壓。

池弈俯身攫住她的視線,硬熱的胸膛壓下來,安焰忽然有一種窒息的感覺。

腰也被他扣住,向上的力道,讓她的身體幾乎離地。

安焰局促地墊起腳,下意識咬緊了牙關。

可是沒用。

大掌扣住雙頰,稍微使力,就讓緊閉的唇瓣隙開柔軟的弧度。

突然的犯進,讓安焰怔忡,她被逼到角落,後背緊貼着浴室的玻璃門,卻因為顧及着這裏是公共區域而不敢出聲。

池弈的吻就這麽湧了進來。

他低頭含住了她的唇瓣,舌尖刮擦過柔軟的內裏,一上一下地頂着她的齒關,想要更深地進入。

而安焰的抵抗也随着心髒被擠壓的窒息而瓦解,呼吸被他搶占,她被逼着松口換氣,可齒關剛一松動,他的氣息和他的舌就如洪水一般,猛烈地灌了進來,侵占着她領域裏的每一寸土地。

四肢都不能動彈,只有口舌還能勉強反擊。可池弈的攻勢那麽強勢,唇舌都開始酸軟發麻。

終于,喉間溢出一到顫動的聲線,帶着濕漉漉的嗚咽讓人心軟。

池弈這才放過她,起身拉開一段距離,手仍然扣住她的後頸。

“這樣呢?”他問,聲音都是潮濕的喑啞。

“如果他知道,你和我,在跟他一門之隔的地方接吻。”

“這樣也沒有關系嗎?”

“啪!!!”

響亮的一個巴掌,在空曠的浴室裏激起回響。

安焰沒有收着力道,男人的側臉上,很快就浮起一個明顯的印跡。

池弈的吻讓她驚訝,同時更多的也讓她憤怒。

好像她只是個任人侵占的“物品”,可以明碼标價,或者待價而沽。

池弈愣了一秒,沒等他開口,安焰已經轉身推開浴室的門。

“砰”的一聲,更衣室的門被合上,不算大的聲音,在空闊的房間裏格外清晰。

側臉的地方還殘留着紅辣的痛意,池弈站在原地,一時仍然恍惚。

剛才那個吻,帶給他的震撼并不小于安焰,他怔怔地看着鏡子裏的自己。

愧疚和茫然一起漫上來。

他沉默很久,對着空氣說了句:“抱歉。”

作者有話說:

發現營養液到300了,明天早上給大家加更一章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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