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前奏曲 “是指他在床上很殘暴嗎?”(2/2)
程揚沒說話,眉宇間壓着明顯的不忿。
“我才回紐約多久?就給你收拾了這麽多次爛攤子。可想而知我不在的時候,你讓老太太操了多少的心。”
他緩緩轉身,目光裏的失望幾乎不加掩飾:“你是覺得程家人都太閑,還是根本不知道‘責任’兩個字怎麽寫?”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道:“不要讓我覺得,你果然是程振業的兒子。”
話落,客廳陷入死寂。
雨聲悶悶地滲進來,空氣變得凝滞。
池弈走到玄關,回頭看一眼他失神的模樣,語氣恢複了一貫的冷靜:“要是覺得不合适,就乾脆分手,別再做這種淨捅婁子的混賬事。”
“砰——”
門被關上,客廳裏的吊燈輕輕晃了晃,一切恢複平靜。
程揚這才慢慢回神。
他擡手揉了揉有些發懵的腦袋,怔怔望着那扇已經合上的門。
*
“OK,Hold it!”
常駐指揮掌心朝下,截斷了最後一個音符。
“今天就到這裏。”
他看了一眼時鐘,“接下來的二十分鐘我會在這裏,當面解答大家的疑問。”
樂手們舒一口氣,放下了手裏的樂器,低聲交談。安靜的排練廳響起嗡嗡人聲,氣氛活躍起來。
排練廳的門被從外推開,行政助理瑪莎走進來,站在指揮臺上示意大家安靜。
“抱歉,占用大家幾分鐘時間。”
她轉頭向指揮示意,語氣輕快而鄭重,“關于之前郵件裏提到的,新樂季的客座指揮,今天可以正式宣布了。”
瑪莎環視一圈,微微側身:“相關手續已經全部完成,接下來這一年,曼哈頓交響樂團,将由Maestro Chi駐團客座!”
短暫靜默之後,掌聲雷動。
池弈從觀衆席站起來,對旁邊的一個西裝筆挺的中年男人做了個延請的手勢。
兩人一前一後走上舞臺。
掌聲再次響起,比剛才更熱烈。
池弈颔首,環身致意。
舞臺的燈光下,他的身形愈發筆挺,黑色西裝剪裁貼身,襯得周身氣場清隽又利落。
“天吶……”
有人忍不住小聲感嘆,“真人比海報上好看太多了吧!”
“對啊,海報都是半身照,可沒發現他居然這麽高。”那人捅捅旁邊,壓低聲音問,“得有186以上吧?”
“啧啧,寬肩窄腰,這也太犯規了。”阿尼塔忍不住開口,“跟他共事一年還能拿工資,我這算不算是帶薪追星啊?”
人群裏發出一陣低笑。
“追星算什麽?”有人打斷她,“要是在這一年裏,能跟他發生點什麽……”
“噓——”
阿尼塔忍不住提醒,“你也是啥都不忌,沒聽過他的‘雅名’嗎?”
“什麽?”幾人不解。
“暴君。”
話音一落,大家同時愣了一下。
有人壓着嗓子笑:“是指他在床上很殘暴嗎?那我也不是不可以。”
大家笑作一片。
“想多了。”
阿尼塔一本正經地科普,“他可是師從意大利指揮大師裏卡多爾·穆蒂,是托斯卡尼尼嫡系傳人,對樂曲的精準度要求極高,容錯率為零。”
“他還有個外號叫池no no知道吧?”
“啊?”幾人不解。
“因為他在排練時說得最多的一句話就是——no no no!”
“沒事,”有人笑起來,“剛好我是抖M,就喜歡這種控制欲超強的Alpha Daddy. ”
“來吧!鞭打我吧!鞭打我吧!我親愛的Maestro!”
笑聲在排練廳裏蕩開,又很快被掌聲淹沒。
介紹和寒暄結束後,瑪莎再次上前:“為慶祝池指揮的加入,我們在外面的露臺為大家準備了茶歇,請各位移步。”
人群開始起身,細碎的交談聲緩慢蔓延。
安焰跟在人群裏,神色平靜。
從莫羅走上舞臺開始,她的目光就沒有一刻離開過他。
她小心跟在後面,直到在工作人員的引導下,看見莫羅和董事會其他成員,走向宴會廳另一側的小門。
安焰快步跟上去,卻在門口被兩名保镖攔住了。
“抱歉小姐,這裏不對外開放。”
安焰愣了愣,視線越過保镖肩頭,看到了不遠處的池弈。
“我找人。”
她回得理直氣壯,朝池弈揮手,“Maestro!Maestro,我有事想請教你!”
聲音不大,但足夠池弈聽見。
他轉身過來,語氣淡然地問:“什麽事?”
“就是那晚……”
她故意頓了頓,模棱兩可的語境,讓保镖識趣地退了下去。
“就是那晚你借我的披肩,真的不要了嗎?我查過了,那麽貴的東西,不如我洗好了……”
“跟你說過了,”池弈打斷她,眉心微蹙,“不用洗,也不用還。”
“哦,可是……”
餘光一閃,她看見莫羅轉身,沿着另一條走廊離開了宴會廳。
安焰的話只說了一半,人卻已經退開半步:“那就不打擾你了。”
她對池弈笑了一下,轉身拐進旁邊的走廊。
冷白的燈光下,莫羅的身影拐進了一側的休息室。
安焰腳步一頓,随即便跟了上去。
作者有話說:
摘自莫紮特歌劇《費加羅的婚禮》詠嘆調選段《啊!鞭打我吧!》原詞是“鞭打我吧,鞭打我吧,我親愛的馬塞托。”池nono的梗是借用托斯卡尼尼,他的外號叫托斯卡nono,因為排練時候經常會暴怒地咆哮“No!No!No!”是個非常暴脾氣的指揮家,人送外號“暴君”。現在指揮界頂級大師,穆蒂就是他的徒孫。然後本文設定Maestro Chi是穆蒂的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