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該不該(2/2)
這下她徹底松了口氣。
有熟人在附近,踏實多了。
和陳文龍分開後,她很快找到了那家祥豐旅店。
進屋就跟服務員說:“我和陳文龍是一塊兒來的,麻煩幫我開個房間,就在他隔壁!”
服務員麻利辦完手續,她又拜托人家。
等陳文龍回來,務必把房號告訴他。
她這才拎包上樓。
那時候的旅店,大多數都是大通鋪式的好幾張床擠一屋。
圖便宜的人花一塊兩塊錢就能過一夜,廁所、水房全得公用。
陳文龍呢,廠裏報銷差旅費,從來沒擠過那種多人間。
自己出來辦事,寧可多掏錢,也要住單間。
白婉婉更不用提。
穿過來之前,她連“招待所還有集體宿舍”這種說法都沒聽過。
再說,兩人剛領了獎金,兜裏有錢,誰還湊合住大通鋪啊?
當然是各要一間乾淨單人間!
招待所的姑娘們對單間客人格外上心,門一開就笑臉相迎。
熱水瓶灌得滿當當,擱桌上還帶個暖瓶套。
有啥事兒喊一聲,立馬就到。
白婉婉窩在屋裏等到天擦黑,肚子早唱起了空城計。
可這地界連個送餐電話都打不通,外賣?
想都別想。
她只好拎包出門,随便踅摸了家路邊小館子,炒了個青菜、下了一碗面,囫囵填飽肚子就往回趕。
剛在床沿坐下喘口氣,咚咚咚。
門響了。
“喬經理!是我!”
她手忙腳亂去開門,指尖碰歪了門把手,又慌着掰正,擰開鎖舌後猛地拉開防盜門。
陳文龍人還沒邁過門檻,嘴就先到了。
“晚飯搞定了沒?”
“吃了!”
白婉婉話音剛落,舌尖下意識抵住上颚。
看他杵在門口不動彈,白婉婉側身讓道:“快進來坐啊!”
她把左腳往後撤半步,右腿微曲,騰出整條過道。
“哎,好嘞!”
他應得響亮,擡腳跨進玄關,鞋底蹭過地磚縫裏一點浮灰。
他一腳踏進來,白婉婉順手倒了杯水遞過去。
她從櫥櫃最上層取下玻璃杯,擰開水龍頭沖了三秒,接滿七分滿,擱在托盤裏端過來,杯壁凝着細密水珠。
“今天見的那個采購員,靠不靠譜?”
她問完,手指無意識撚了撚圍裙下擺的折痕。
“拉倒吧!說話前言不搭後語,吹牛不用打草稿,張口就敢說自個兒跟高官吃過飯!”
他皺着眉,把公文包甩到沙發扶手上。
拉鏈沒拉嚴,露出半疊A4紙角。
他一邊說一邊端起杯子猛灌一口。
燙嘴!
杯沿剛沾上嘴唇,熱氣直沖鼻腔,他眼皮猛地一跳。
舌頭一縮,差點把水噴出來!
下唇被牙尖磕了一下,舌尖頂着上颚發麻,喉嚨裏湧起一股灼燒感。
慌亂中手腕一抖,“嘩啦”半杯全灑在褲子上。
“哎喲喂!對不起對不起!真沒注意水溫!”
他伸手去按褲腰,指節發紅,聲音拔高又立刻壓低。
白婉婉趕緊奪過杯子,轉身翻出條乾淨毛巾,踮腳就給他擦前襟。
“別別別,真沒事!我拍拍就乾了!”
“站住!別動!”
一個硬要擦,一個扭着躲。
倆人湊得極近,說話聲音壓得比蚊子哼還輕。
推搡之間,空氣一下子發了酵,悶得人耳根發燙。
白婉婉臉騰地燒起來,陳文龍也覺得不對勁,心跳撲通撲通撞着肋骨。
倆人冷不丁擡眼一碰,像火星子掉進乾柴堆。
“轟”一下就燃了。
什麽理智、分寸、明天該乾嘛,全扔腦後了。
他管不住自己,她心裏正堵得慌,誰也顧不上“該不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