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這狠手(2/2)
“還有這裙子。”
她走到床邊,蹲下身,手探到腋下內側。
那裏有一道極細的縫線,在布料交疊處幾乎看不見。
她用指甲勾住一處細縫。
“您看這兒,線只繞了一下,壓根沒鎖死。”
她輕輕一拽線頭。
刺啦,整道縫從腋窩一路撕到底,襯裏的白布全翻了出來。
徐青青眼神一晃,呼吸猛地一窒。
今兒什麽日子?
秦家為閨女辦的接風宴,來的全是體面人。
要是她女兒,就在這種場合,脖子上的珠子嘩嘩往下掉,裙子當場裂到腳後跟……
以後誰還拿正眼瞧她妍妍?
徐青青哆嗦着嘴唇,呼吸都亂了套。
“她……她怎麽能這麽乾……”
“你才回來幾天?你招她惹她了?她下得去這狠手!”
喬清妍走過去,從衣兜裏摸出手帕,輕輕擦掉母親臉上的淚。
“媽,別難過。”
她托着徐青青的肩膀。
“我沒吃虧,早提防着了。”
她扶着徐青青在床沿坐下,兩人的影子落在褪色的地毯上。
徐青青低着頭,呼吸還未平複,胸口微微起伏。
喬清妍沒有多言,轉身走向衣櫃。
她彎下腰,拉開最底下一層抽屜,取出一條從鄉下帶來的舊綢旗袍。
布料有點皺,花式也老氣。
深青底子上繡着纏枝蓮紋,袖口和領緣已有些許磨損。
“媽,我就穿這件。”
片刻後出來,人已換上旗袍,素淨端莊。
發絲一絲不茍地挽在腦後,露出修長的脖頸。
徐青青看着她,喉嚨哽住,一個字也說不出。
眼眶再次泛紅,但她咬住下唇,硬是把淚意壓了回去。
她掏出鑰匙打開抽屜,拿出一只深紅色絲絨小盒。
盒子裏靜靜躺着一對紅寶石耳釘。
光一照,閃出暗紅的火。
金屬托底有些發暗,但寶石完好無損,切面清晰。
徐青青輕輕捏着那枚耳釘,指尖微微發抖。
她一點點給喬清妍戴上。
喬清妍手指輕觸耳垂,擡頭望向鏡子。
那一抹紅,像是枯枝上忽然綻出的一點春意。
她眨了眨眼,把情緒藏在眼底深處。
樓下的吵嚷聲越來越密。
腳步聲在廳堂裏來回走動,地板輕微震顫。
徐青青幫她拉正領口的褶皺,握緊她的手。
“好了,該下去了,別讓他們等太久。”
兩人并肩走下樓梯。
客廳早就擠滿了人,男男女女圍成幾堆,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
秦書彥正和旁人說着什麽,對方談起了最近一次出差的經歷。
他微微點頭回應,唇角挂着客套的笑意。
他轉過頭,一眼便瞧見了正緩緩走下來的喬清妍。
她套着件過時的老款旗袍,樣式是七八十年代常見的立領斜襟。
衣服的顏色偏暗,是那種洗過多次後褪了色的深紅。
和其他賓客身上剪裁合體、設計新穎的禮服相比,她的裝扮顯得格格不入。
秦書彥一句話卡在喉嚨裏。
他沒再多說,擡腳就朝她走去。
“你怎麽穿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