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新戲 談談我們的(2/2)
他要他們再也不見。
餘霁站在學校大門,看着那個高大的身影鑽進了車後座,又目送着車輛消失在遠處的燈火裏。燈火明明滅滅,一種難以言喻的悲憤湧上了心頭,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因為得知了他人生的轉折而覺得難受,還是因為他說的那句再也不見。
又或者兩者都有。
推開宿舍門的時候,餘霁的臉色難看到像是丢了魂。
莊文茜還在忙着趕實習的報告,一回頭,差點被餘霁那副憔悴模樣吓個半死。
“小霁,你這是咋了?”
重回宿舍生活讓餘霁緩了好大一口氣,剛開始的時候還有些不适應。身邊重新有了那個叽叽喳喳的莊文茜,好像她沉寂的生命裏又照進了一點陽光。只是今晚,她實在沒有多的力氣說話。
“你去哪了?”
見她穿得一身黑,臉色又這麽差,莊文茜像是立馬猜到了什麽,驚呼了一聲。
“你去找靳迄雲了?”
之前莊文茜就總問,她和靳迄雲怎麽樣了,怎麽沒見他們一起出去了。那時候餘霁嫌解釋起來麻煩,乾脆說他們是分手了,不來往了。
靳氏那時候鬧騰得那麽激烈,以這個理由分手合情合理,莊文茜一點沒懷疑。
直到現在,看見她魂不守舍地将包往桌上一丢,整個人頹喪着趴在桌子上像只喪家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餘霁從前情緒很少挂臉,為數不多的幾次還都是因為靳迄雲。
莊文茜彎着脖子扒開餘霁剛打算養神的眼睛:“你倆不會吵架了吧。”
“......”
“靠,真假的?!你居然去找他了?這對嗎!”
這不是餘霁的行事作風。
“去了葬禮。”她懶洋洋地拂開莊文茜的手,聲線疲憊。
莊文茜躊躇片刻,提着膽子問:“他爸的?”
餘霁再一次閉上眼,沒有作聲,算是默認。
莊文茜嘆了口氣,放了一袋子新鮮的青團,識趣地坐回了自己的電腦椅前,不再煩她。
餘霁閉着眼,腦海裏卻一次次地将下午的場景複現,他的臉、他的聲音、他的話語、他的眼神、他的溫度。
當初被他緊握的手此刻被他親自放開。
她一直渴望的自由被他親自遞到手裏。
被解綁的枷鎖嘩嘩啦啦地落了滿地,可是為什麽當她仔細回憶他們一起的分秒,卻覺得那嘩嘩啦啦的聲音不像是枷鎖,倒像是一場遮不住的大雨。
餘霁用了整整兩個禮拜的時間重新适應學校的生活、徹底回到了正軌。之前因為休學落下的課程不算太多,對她而言不算太困難。莊文茜因為返校得早,年初投遞面試的實習崗位已經入了職,平日不上課的時候幾乎都泡在公司的辦公室做設計圖。
反倒是餘霁再一次迷茫了起來。
周二的時候,她接到了盛清河的電話。
說是之前因為行程安排得緊,一直沒有一起聚會湊個殺青宴,這一次來電就是邀請她周六的晚上一起和劇組的人吃頓飯,他特地表示,這是李導的意思。
餘霁還有些詫異,自己只是個小配角,居然還能在自己殺青這麽久之後被李林娟惦記。
如此的盛情,她自然答應了下來。
“對了,你那個......”臨着挂電話,盛清河突然話題一轉,有些支支吾吾。
“嗯?”
“你那個男朋友,他沒事吧?我前陣子看新聞了......他......”盛清河支支吾吾到有些別扭,好像這種關心顯得突兀。
“沒事兒,他挺好。”
“噢,那——行,行。”
餘霁覺得他有些怪怪的,好像有話藏着,但又懶得多問。靳迄雲都說了他們不要再見面了,那也就意味着,他們之間的一切都應該結束了,她還關心他的事做什麽?
盛清河說的是殺青宴,原本餘霁以為周六會見到一桌子的人。卻沒想到,給的地址居然是個小型的包廂。
到的時候,人更少。
有一陣子沒見到李林娟,餘霁卻覺得她精神氣好了不少。除了她以外還有之前的沈副導和蔣編劇和兩三個身居要職的工作人員,都是熟悉的面孔,餘霁覺得滿是親切感。
正要寒暄之時,門口出現一個人影。
一個完全陌生的漂亮男人,紫黑色的頭發下,是一雙晶亮又魅人的桃花眼。他的鼻梁高挺,皮膚白皙,五官标致,昳麗卓絕。
餘霁見他的第一眼,心裏竄出一個詞語:狐媚子。
實在是有着妖孽般的迷人魅力。
他走到幾個人面前,看樣子是提前做過準備,挨着同每個人打了個招呼,精準地叫出了他們的名字和職務。招呼完一圈,他的目光轉向餘霁,對上視線的剎那,兩個人都愣怔了幾分。
不過他調整得很快,面對餘霁,随即綻出一個大大的笑容,友好地朝她伸出一只手:“你好,沈敘。”
沈敘的手比靳迄雲還要白,食指挂着一枚鉑金的裝飾戒指,被頂燈照得泛起了光澤。
只是他的皮膚在燈光下白到沒有血色,像只活了千年的吸血鬼。
“餘霁。”她輕握了一下他的指尖。
“兩位請坐吧。”李林娟熱情地招呼他們坐下。沈敘坐在了餘霁的對面,頗有興趣地打量了她幾眼,似笑非笑。
他的身邊坐着經紀人,明明是來吃飯的,卻整得像是來談工作的。剛一坐下,就從包裏翻出了皮質筆記本,圓珠筆往桌上一摁,一副開會的模樣。
“今天請兩位吃飯呢,主要是想和兩位談談我們的下一部劇合作。”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