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放手 我沒有問你(2/2)
“很好看。”
餘霁感覺自己脖頸那處微微發疼的地方被他的指尖點了點。
她還沒來得及去鏡子前看看他的“傑作”。
“什麽?”
餘霁解開環住她小腹的手,徑直往衛生間走。他也沒有攔,只是擡頭朝着套間的大門看去,臉色忽然一沉。
餘霁站在鏡子前,這才發現,那疼痛的地方果不其然留下了緋色的印痕。然而這比以往都更深、更紅、更難以遮掩。位置顯眼到哪怕是路過的人輕瞄一眼都會注意到的程度。
餘霁用手扶住自己的脖頸,将手伸到水龍頭下,借着嘩嘩的水聲,惡狠狠地罵了一句。
“可惡。”
她這個樣子,要怎麽去拍戲?
衛生間的門沒有關,此刻門沿邊多了一個人影。
他閑散又得意地斜靠在那裏,抄着手目不轉睛地看着餘霁精彩的面部表情。活脫脫像是一位犯罪分子事後又回頭欣賞自己的罪行。
“那麽緊張做什麽?”
餘霁有些咬牙切齒,又急躁又憤怒地一扭頭:“你知不知道我還要拍戲?”
“昨晚在我懷裏不是叫得挺開心的?”
輕佻的語氣配上那雙幽魅的鳳眼,十足的挑釁意味,讓餘霁一點辦法也沒有。
“混蛋。”
“這麽多年了,剛知道我是混蛋?”
餘霁心裏憋着一股子氣,她拿他沒轍,更拿這個短時間內無法消退的印記沒轍。她沒有帶自己的粉底液,也沒有用以遮蓋的圍脖,她關掉水龍頭,氣氛地往他的胸口一錘,将他從門口推開,大邁步地跑去沙發去。
此刻她顧不上那麽多了,她只想快點逃走。
丢臉也罷,她可以解釋。
只是她一邊撿那已經破爛褶皺不堪的衣物,一邊眼淚就這樣奪眶而出。
就在這個瞬間,那種做他掌心傀儡,而被他任意擺布的感覺再一次地湧上心頭。她委屈、不甘,抓着怎麽也穿戴不好的衣服,一低頭,才發現自己周身落了七七八八的痕跡,擦不掉、抹不去。
她終于半跪在沙發上,無力地哭了起來。
這時候,面前遞來一個巨大的黑色皮質包裝袋,上面一個簡單的英文标識——餘霁認得。
他喜歡這個品牌,所以之前送她的衣服大多也來自這個品牌。
“你別哭啊。我給你準備衣服了。”
餘霁別過臉去,抽抽嗒嗒地不想擡頭。甚至在這一刻,她想伸手将那個口袋一把扯掉,惡狠狠地丢在地上。
這種惡心又倒胃口的施舍感,她在幾年前就早已體會過。但偏偏在今天,在這一刻,她有些憤怒難耐、怎麽都咽不下那一口氣。
“不就一件衣服麽?”
“這是一件衣服的事嗎?”
“那不然還有什麽事?我攔着你拍戲了?”他拔高了聲調,刻意地強調了後半句。
餘霁腹诽,攔沒攔住他難道心裏沒點數嗎?
餘霁扯着嘴角冷笑,用手背擦了擦眼淚。靳迄雲什麽不明白?不過是在這裏同她裝糊塗。
多說無益,她雖然惱怒,但還是拿過那個口袋,打算将衣服更換完就先離開。
然而,待她氣沖沖地打開房門,迎面撞見的景象,卻讓她一瞬間頭腦變白。
她瞳孔皺縮,手還搭在門把手上,雙腿卻突然發軟,整個人的身子都像軟泥那般想要往下墜。
門口的男人沉穩地靠着門沿,西裝馬甲扣依然齊整地扣到鎖骨。
空氣裏漂浮着細碎的煙草香。
男人的身邊還立着兩個黑色制服的人,一個人替他拎着包,另一個手裏搭着一件黑色毛呢的外套,畢恭畢敬地立着。沒有一個人說話,沉默得好似十二月的海。
他慢慢擡起眼,眼底是深海的黑。他呼出一口氣,看見餘霁的時候,似乎并不驚訝。
然而随即,他的目光移至她脖頸處的顯眼的紅色。那旖旎纏綿的景象好似透過它一幕幕地流淌而過。
餘霁吓到一時間啞了聲,先開口的人,倒成了靳之禹。
“這就要走了?”
他的語氣平和,和往常無異。明明昨晚靳迄雲在電話的那一頭是那樣的劍拔弩張,靳之禹知道了他口中感興趣的女人,正是餘霁之後,竟然也還是保持着那份常規的鎮定自若。
餘霁早就被吓破了膽,答非所問起來:“靳......大哥,我、我就過來取個東西。”
靳之禹見她整個人都要往地上跌去,站直身子,伸手夠住她的胳膊,單手用力地将她拉了起來。見她驚慌失措的樣子,自己反倒笑了起來:“我沒有問你來這裏做什麽。”
如果此時此刻,從房間裏還能走出另外一個女人,或許這個崴腳的理由還能有那麽些許的說服力。
可惜沒有。
從房間裏走出來的,只會是靳迄雲。
“放手。”
屋內傳來的聲響裏,有着無法遮掩的敵意和殺氣。
靳之禹依舊握着她的胳膊,并沒有松手,只是斂去笑意,目光越過餘霁的頭頂,朝着她的身後看去。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