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辭世 不想拍戲了也沒關系(1/2)
第12章 辭世 不想拍戲了也沒關系
餘霁在拒絕靳迄雲提出的“做他女朋友”的提議之後,一直不敢回想那個瞬間他的臉色是多麽陰沉。
她不禁會猜測,在她頭也不回地從酒店走掉之後,靳迄雲會是什麽反應;或者說,在他清醒過來,意識到自己對她說出了多麽荒謬的話之後,又會是什麽表情。
但她沒膽量去細想下一次她見他的時候,他會怎麽跟她秋後算賬。
靳迄雲是個平日裏就清高又不可一世的人,做出如此堪稱“丢臉”的事,他一定會因為要強的自尊心在她面前揪着不放。
再不然,就是要一遍遍地冷着臉警告她說,自己只是沒睡醒。
不管怎麽樣應該都不會在清醒之後告訴她,那天他說的都是真的。
可是所有的事都在餘霁的預料之外。
一晃眼五六日靳迄雲都沒聯系她,不知是不是最近學校的事太忙。因為那天的潇灑離去,餘霁後來一直沒敢主動問起過靳迄雲。
再見他的時候,是靳老爺子去世的那天,靳家人一家上下身着黑色的喪服立在靳老爺子一層的病榻前。
那一天,餘霁被拒之門外,只能遠遠站在一旁。
就這樣聽着走廊的雨聲混着空氣裏連綿又細碎的啜泣聲。
京城的深秋也不常下雨。但餘霁接到靳之禹電話的時候,窗外正好下着瓢潑大雨。靳之禹這人平日裏通電話也是一板一眼的好似在和人商談生意,所以語調和語氣裏聽不出一絲感情色彩。
譬如上次,譬如今天。
上一次是說起靳老爺子生病,這一次是說靳老爺子可能快不行了。
遵照靳老爺子的意願,最後的日子不是在醫院的病房裏度過的。餘霁趕回靳家的時候,沒能趕上靳老爺子的最後一面。
前些日子她時不時會回去一次,但不知是靳家誰的意思,提前和家裏的傭人打了招呼,說是餘霁回來不讓她單獨見靳老爺子。因此她回去幾次,都被門口看守的傭人以“靳老爺正在休息”勸退。
所以上一次她見他,就已經是此生的最後一面。
餘霁後來想起,那日他給她交代的那些話,好似每一句都在同她告別。
在她眼裏,靳老爺子雖然有恩于她,但是自始至終于她也是個外人。沒有小說裏慷慨地收養她,或者視她于己出。甚至可以說,雖然允許靳家多她一雙筷子,一個空房間,別無其他。
然而這些年他對靳家其他人所作所為的漠視,好似也在反複告訴餘霁,作為一個被好心收留的外人,她能得到的只有這麽多。
做人不能太貪心,所以餘霁也并未奢求太多。她依然感恩于靳老爺子的憐憫,好讓她在遭受盡白眼、從天堂墜入人間後,不至于在那個大雨瓢潑的夜裏流落街頭、孤苦無依。
餘霁望着窗外陰沉的天色,心說也是湊巧。
她見靳老爺子的第一天是這樣的天氣,見他的最後一天也是這樣的天氣。
餘霁是沒有資格親自送靳老爺子下葬的。
京城一連下了好幾天的雨。
葬禮設置在一處寬廣的草坪上。
這天,餘霁撐了一把黑色的雨傘,從衣櫃裏翻出了顏色最灰暗的一套外套。天氣轉涼,雨水混着深秋的風讓她一陣陣地打着寒戰。
她隔着人群遙遙望着棺前那面黑白的相片,她的心底竟湧起一陣莫大的悲哀,腦子分明一片空白,卻在下一秒,感到臉頰滾落一滴滾燙的淚珠。腥鹹濕熱,卻在她看見靳之禹的時候,倉皇地用指腹将那顆眼淚拂去,好似在他面前,傷感也是在裝腔作勢。
見他撐着傘朝自己走來,餘霁下意識後退了兩步。
她能想到他是來和她說什麽事的,她想逃。
然而後退兩步,發現身後站着的也全都是靳家的人。
于是她只是垂頭有,握傘柄的手也緊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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