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迷亂 惡趣味(2/2)
靳迄雲身上那種清淡的香氣鋪天蓋地地落了下來。餘霁一擡頭,他緊閉着雙眼,呼吸平和又安穩。
餘霁早晨還有課,她不打算多磨蹭,翻身打算起來。
然而她才剛從床上打算坐起,卻被突入起來的一雙手攬了回去,那只手落在腹部,小心地将她往自己那一側一帶。
“靳迄雲?”
餘霁稍稍一側臉,喊了一聲。
然而周遭的空氣裏只有淡淡的呼吸聲,并沒有回應。
餘霁以為他是做夢,于是試圖掰開他環住自己的那只手,然而她用力的時候,那只手就更加用力地環住她。
她終于确認,這動靜就不是在熟睡中的人能做出來的。于是這一次她大聲了些:“靳迄雲,快松手。我一會兒還有課。”
“說說看。”
身後終于懶洋洋地傳來了他的聲音,像是大夢初醒,還有些含糊不清,聲線沉郁暗啞,像是縱.欲過度。
不過,按照靳迄雲和她見面的頻率和時間來算,說他縱.欲過度似乎也算合理。或許是年輕氣盛吧,餘霁總想着。氣盛到她有時候都招架不住他的那份欲望——這份欲望甚至可以用可怕來形容。
餘霁有些疑惑:“說什麽?”
“昨晚上在想什麽。”
餘霁被他死死桎梏住,動彈不得。見她不說話,埋頭在她的蝴蝶骨輕輕一咬:“又在盤算着怎麽離開我,是嗎?”
餘霁吸了一口涼氣,昨晚的賬他還要跟她算。
靳迄說得沒錯,她就是在盤算着要離開他。
“我沒有。”只是這一次她否定得很快。
周南魏說了,靳家上下都已經知道并且打算要趕她出門了。靳迄雲此刻還在裝聾作啞那般問她,究竟是不是她單方面要盤算離開他。
明明他什麽都知道了,他為什麽還要裝作什麽都不知道那樣一直反問她?
“那小霁你,會離開我嗎?”
餘霁翻被子的手頓了頓,許久之前,她一直沒有問清楚的事,這一次他明明白白地問出了口。
那次她迷迷糊糊聽不真切的問題,不正是這個問題嗎?
他執着地糾結于,她要不要離開他這件事。
不知為什麽,聽到他那軟到發嬌的聲音,她心裏竟然動了一絲怒氣。這人還要跟她裝到什麽時候?可她不敢反駁他。
她在靳家生活得太久,久到她已經習慣了那種寄人籬下要時時刻刻隐忍和低頭的生活。在靳迄雲跟前,他們從來都不是對等的。
她怕他,也總聽他的話。
所以即便他跟她裝腔作勢到這種地步,她只要一想起自己是個還沒有找好退路,身後又空無一人的人時,她內心裏剛剛燃起的氣焰就能轉瞬即逝。
她不敢對靳迄雲發火、說不。
于是在他刨根問底式的追問下,她還是壓抑住心裏那份怒火,勉強朝他擠出一絲笑意:“不會。我不會離開你。”
許久之前,不知道在哪一次的迷情夜裏,她曾經信誓旦旦地承諾他,只要他想見她,她就會出現。那時候的靳迄雲只是笑得眉眼一彎,知道她不會撒謊——因為她那時候沒有離開他的資本,即便她不向他承諾,他也知道,她不會離開。
可是現在呢?
他就像是有了危機感那般,好像确信她離開的日子就在不遠的将來。
餘霁能從他的态度裏猜到,其實他就是什麽都知道,只是還會裝模做樣地試探她的态度。
她扭頭看着他那張依然好看的臉,心裏忽然升起一個念頭,如果她告訴他,她真的要離開他的時候,他會是什麽反應呢?或者某一天,他看見她一聲不吭地消失在他的跟前,他會變成什麽樣子?
她止不住地好奇,竟憑空心生起一絲莫名的沖動。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