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浴室 怎麽整晚都是這副心不在焉的樣子……(2/2)
“看你臉色不好,是不是有點暈車?”
莊文茜伸手捏了捏餘霁的臉。她原本皮膚就白皙無暇,這一趟颠簸下來,臉色白得像一張紙,連帶唇色都褪去了些。然而讓她臉色難看的,并非只是因為暈車。
餘霁笑了笑,用着近乎安慰的語調說:“沒事。我吹吹風就行。”
從這一站臺走到酒店大概有十分鐘的路程,距離靳迄雲約定的時間大概還有半個小時。于是餘霁在微涼的夜風裏一面走一面看看要不要随便買點東西填填肚子。
夜色漸沉,她走着走着忽然想起自己還有一個沒拿的快遞。
A大的學生快遞站有兩個,一個在校內,一個在校外的驿站。
因為校內面積有限,所以很多時候,快遞會放在校外的驿站。
昨晚她突然收到一個快遞取件碼。但是當時她沒太在意,以為是發錯了號碼,因為她最近并沒有網購什麽東西。然而路過驿站的時候,她忽然想起那個短信,于是掏出手機,打算告訴快遞站的工作人員,快遞的取件碼發錯了。
然而當她找到工作人員,念出取件碼的時候,那工作人員翻看了一眼包裹上的信息,卻問她是不是姓餘。
餘霁愣了愣,她這個姓氏不算非常常見,于是她又報出自己的手機尾號。工作人員核對了三遍,還是将那個盒子塞到了她手上:“是你的快遞沒錯呀。是不是之前買的東西給忘了,或者別人給你送的禮物?”
餘霁看了看上面的信息,再次确認真的是她。
然而此刻,她要去找靳迄雲,拿不走這個包裹,索性找工作人員暫時替她存放一會兒,打算後面再打開看看究竟是什麽。
餘霁到酒店的電梯裏時,望着電梯門看了一會兒自己的臉。自己今天這一路心情都不太好。但她不想再讓靳迄雲知道自己見過周南魏的事,更不想告訴他周南魏到底和她說了什麽,畢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反正她還要和他在一起相處的時日已經不多了。
餘霁努力調整好情緒,見到靳迄雲的時候,他已經洗完澡坐在沙發前,像是等候她已久。
見餘霁來了,靳迄雲上前遞給她一套新的浴袍,目光下意識下滑,落到她空着的雙手時,忽然頓了頓:“穿着來的?”
餘霁不解,低頭看了看自己。
一件無比正常的風衣外套,不明白他指的是什麽?
她自然地接下浴袍,用皮筋将自己的頭發束了起來,淡聲問道:“穿什麽?”
靳迄雲盯着她看了一會兒,看着她紮好頭發,又慢慢脫去外套,露出內裏那件米白色羊毛衫,才終于動了動唇:“快遞,沒拆?”
餘霁手上的動作一滞,這才想起那個不知來源的包裹,于是對上靳迄雲的視線:“那個包裹是你寄給我的?”
靳迄雲點點頭:“适合你。”
餘霁低頭一看,已經能猜到他買的是什麽了。
靳迄雲過去就愛買的東西。
對他們而言再貴也是一次性的物品,撐不過一個小時就會被撕碎成散落一地的爛布條,但他依然對此樂此不疲,好似看她穿過也算是一種情趣。
“那很遺憾,我沒有穿來。”
靳迄雲唇角一勾,聽聞這話也并沒有不高興。
只是大手攬過她的腰肢,耳鬓厮磨那般溫柔:“不穿也好看。”
這種話他在她的面前說過無數次,然而餘霁卻有些心不在焉。
她順從地擡手,迎合着他的動作,一件件衣物被丢在旁側的沙發上,一到這種時刻,靳迄雲就要寸步不離地跟着她,好似分離一秒,她就會被弄丢。
花灑将兩個人淋了個透濕,溫熱的水汽一股股地往上冒着,直沖腦門。餘霁始終背對着他,熱水在她的肩背上劃出一條條細流,不知是不是因為水汽的作用,靳迄雲的存在感似乎在被放大。
瓷磚上模糊倒映出他們的身形,看不明晰。她努力配合了他每一個動作,卻還是無可避免的走神。望見那不斷晃動着的模糊人影時,她的耳邊忽然想起周南魏的那句話。
她真的要一輩子這樣不清不楚地和他拉扯下去嗎?
就像那瓷磚上倒映出的、并不真切的人影。
就在她恍惚走神的剎那,靳迄雲的手忽然繞過她的脖頸,将她的臉硬生生地往後一扳,餘霁被突如其來的拉扯感重新帶回了思緒。
晃動的幅度小了許多,他側過臉來,目光忽然冷了幾分,他用手指撥開她被水黏得亂七八糟的濕發,手指摩挲過她的耳垂,連語氣都一改之前。
“小霁,怎麽整晚都是這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餘霁眨了眨眼,身子微不可察地戰栗了幾分。
在來之前已經盡力克制自己的情緒,卻沒想到在這種時刻還是被他捕捉到了異樣。
“是不想做?”
她覺察出剛剛替她拂去濕發的手正在蜿蜒而下。
他的語氣又重了幾分:“還是說——腦子裏此刻在想着的,是別的人呢?”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