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面(1/2)
體面
小狗戒心極強,警惕而冰冷的盯着所有人,乾燥的鼻頭時不時抽動一下,牙關緊咬。
蕭龍蹲在他面前,盯着它,把自己收攏到極致的氣息散發出來一點。
雙方僵持了很久,蕭龍又好聲好氣的寬慰了幾句,卻也不見效果,這種被抓起來剝皮的痛苦,想來也不是簡單安慰兩句就能平複了,必然是終生陰影。
露蓮霧等了一會,只能偷偷摸蕭龍的小臂,但摸多了感覺有點無聊,又覺得氣氛僵持:“賈爾真死了嗎?”
蕭龍一怔,低聲說:“當然,在你們撞破宅邸的時候,他就離死不遠了。”
露蓮霧是個很善于講故事的人,吸引了小狗的注意,那雙黑溜溜的眼睛盯着自己,把自己帶着寶寶和朋友回家玩,我家裏非常好玩有山有水有樹林,敏銳的寶寶發現問題,開始小貓大冒險,大家過去探查一番,結果身陷險境,三位英勇矯健的同事殺出一條血路把逃生的機會讓給我們,一位勇猛的同事義無反顧的留下來斷後。
參與此事件的所有人:有這麽驚險嗎?有沒有可能我們仨其實是當世一流高手?殺他們如同砍瓜切菜一樣。
李騰雲攏了攏羽毛,露出不滿的眼神:不難的好嗎,讓你們先走只是因為人類脆弱、小貓貴重。
露蓮霧蹲着怪累的,乾脆盤膝坐在地上:“車外還附着了一層穢物和魔蟬,兩側的車窗漸漸被白色的霧氣,或是不知道是什麽東西所覆蓋,白茫茫的一片,我不認識哪些東西。當時我只覺得忽冷忽熱,好像生病了一樣,門外有許多嘈雜混亂,不可名狀的聲音,油門踩到底時,竟然還有敲擊車頂的聲音,我和寶寶都産生了一些幻覺,一路上不敢停車,也不知道要開到哪。”
孔文:等等,趴在車頂的不是我嗎??誰敲你窗子了?我的爪嗎?
貓大爺不發一言,只是抱緊自己可憐的小閨女。
小貓:(⊙_⊙)難道是我記錯了?
小狗哪聽過這麽精彩的故事,驚異地望着她:“後來呢。”
露蓮霧悵然回頭一看,哇勒個去就忘了問年輕道人的姓名,大概是因為他有種高嶺之花的氣質,而自己當時太累了就去吃東西睡覺了:“正慌忙逃命,突然之間——那位穿着浴袍的高道從天而降,一劍斬向我們那輛車,劍氣沖着我就劈了過來…當時吓得我眼睛都閉上了。”
帥哥道士:這倒是根據真實事件改編,雖然你是被引過去的,當時眼睛睜的老大盯着我。
小狗震驚的伸長脖子,看看她,又看看後面的道士。
露蓮霧笑眯眯又伸出手,讓他嗅嗅:“是道長一劍誅邪,救了我呢。事後才知道,我那個鄰居非常壞。”
蕭龍配合的很默契:“賈而真,一個沒有真材實料的著名導演,迎合一些小衆愛好者。他拍紀錄片記錄獻祭的全過程,烹煮自己的親生子做儀軌。一個人類,勾結妖魔,便是取死之道。”
小狗遲疑的問:“…殺我的人,不是我父母。我父母已經死了。”
他是會說話的小狗妖怪,他的父母卻不是,早已在鄉村中自然死亡,頭也不回的離開家走向大山深處,小狗聽一個老頭帶着他外孫女念道經,聽着聽着偶有所感。
他開始回憶着兩個月以來的經歷,見到的人,分辨出的氣味,還有祭祀的儀式、祭祀的禱詞、所使用的黑曜石刀、用來承接鮮血的金盆。
蕭龍坐在地上,專注的做筆錄,露蓮霧憐愛的摸摸小狗,當日驚恐的餘韻早已散去,只是想起自己遠走海外的好朋友,若早知道你是棉花糖,我踏馬親死你!又看向蕭龍,好嘛他認真工作的時候比平時還帥,凝重而專注,有種沉穩渾厚的氣質。
蕭龍看了她一眼,暗示:你先別色,這是我們追蹤數年以來的巨大突破,等我一會好嗎?
……
高嶺之花黑衣帥哥确實是道士,姓姬,上古大姓,名無量。
晚飯時分,露蓮霧抓緊時間過去敬了一杯酒,這兒只有皇槐稠酒一種酒,還是專門給她買的:“上次見面,那沖天而降的一劍驚的我說不出話,剛剛在那小狗面前做了些藝術修飾,您別見怪。”
姬無量拿可樂和她碰杯:“少喝酒,酒色財氣四堵牆,許多迷人裏邊藏。”
“是,我每個月都戒二十多天。”
姬無量嘎嘎樂:“你每天還輕斷食八個小時是嗎?”
露蓮霧嬉皮笑臉的應是,見貓總目光催促,回去就專心照顧小貓吃飯。
小貓在她脖子上嗅嗅:“媽媽身上的味道被放大了,是放大鏡呢。”
今天剛學的放大鏡!
露蓮霧笑道:“喝酒是這樣的,喝多了還會變臭。”
貓祖盈又仔細嗅了嗅:“好奇怪。”
蕭龍道:“獨酌不美,給我也倒一杯。”
姬無量忙着勸月管家介紹一個管家給自己,他實在很想要這麽好的管家。
月管家:“我一定留意。”
飯後姬道人頗為灑脫的往門口走去:“留步,不必送了。”
工作人員推來一輛小電驢,道長翻身上車,一擰車把,揚長而去。
小電驢被清洗的乾淨如新、電池充滿電、貼心的更換了新的輻條和輪胎,除了換上全新行車手套,還加了一個冬季防寒坐墊。
實在很想要月管家啊!
送他到大門口的所有人都很習慣,只有露蓮霧瞳孔地震:“啊?這?”
李騰雲得意的抖了抖翅膀:“哪有那麽多人會飛啊,你說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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