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2/2）

鹿如輕咳，“摸可以，但你得先告訴我們，你們在這乾什麽？”

聽到鹿如說可以，趙漫漫想也不想就伸手貼上去，觸感很微妙，實體的，很涼，卻總有種手會穿過去的錯覺。

趙漫漫表情驚嘆，但也沒忘回答鹿如的問題，“我是這個學校的學生，身體原因請了一個月的家，不在這段時間聽同學說學校發生了很多，大家都猜這裏有鬼怪作祟，所以就拉着我哥半夜來探險。”

夏知筱：“探到什麽了？”

趙漫漫擡頭看她一眼，老實回答，“沒有。不過前面是學校的舊食堂，很久沒用了，以前總有傳聞說半夜有人在裏面吃飯，但實際上進去看什麽都沒有，所以我想着出問題的地方就在那裏。”

鹿如一行人順着趙漫漫指的方向望過去，略過石化的趙琦，确實看到一棟死寂的矮樓。

江撤：“你剛才說那邊有人影？”

見他笑得溫和，趙漫漫站直身體，輕快應道，“嗯嗯嗯，我在食堂門口看到的，不過我不知道那是不是‘人’，它就閃了一下。”

江撤笑了笑，“我們過去看看。”

夏知筱白他一眼，先一步邁步過去，“虛僞”兩字就差沒在眼裏描出來。

江撤笑容僵在臉上，跨步跟上。

鹿如和小妹對視一眼，無奈搖頭。

鹿如：“想清楚了？”

小妹：“鹿姐姐放心。”

鹿如：“那走吧。”

嗒噠、嗒噠。

舊食堂裏面傳出輕微聲響，像彈珠落地的聲音，也想碗筷磕碰的動靜。

趙琦哆哆嗦嗦躲在一行人後面，眯起眼睛探頭，想看不敢看的模樣卻不忘高高舉起手機。

直播屏幕被一衆“哈哈哈哈”、“菜愛玩”、“主播慫包刷屏”，趙琦不服氣反駁，“再笑我就關直播！”

看到彈幕上“哈哈哈哈”消失，趙琦才猶豫着跟上隊伍。

趙漫漫本想跟在江撤身後，直觀上看，江撤像是幾人裏面脾氣最溫和的人了，可她瞧了瞧江撤身邊的冷臉女生，轉頭跑去鹿如旁邊和小鬼走一起。

小妹眨了眨沒有瞳仁的無辜大眼，将視線重新落回面前的舊食堂門內。

如果說食堂外的溫度是春夜微涼，那食堂內便是冬夜寒冷，驟降的溫度讓幾人紛紛打了個冷戰。

學校計劃暑假動工拆除舊食堂，所以裏面的物品早已搬空，地面和平臺上落了厚厚一層灰也無人打掃。

半夜視線不佳，借着手機的光看不出裏面有人出入過的痕跡。

就當他們以為剛才的動靜是錯覺的時候，又一道嗒噠聲驟然響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真實響亮，在死寂的食堂內像一根冷箭，讓所有人心髒驟縮。

趙漫漫沒忍住搓了搓漫起涼意的後背，下一秒手臂被一股力氣瞬間窟緊，吓得她差點叫出來。

“趙琦！你是不是男人！”趙漫漫忍住沒罵更髒，十分鄙視躲在自己身後的哥哥。

趙琦貓着腰躲在後面全當聽不見，死死拉住趙漫漫的胳膊，眼珠亂轉，随時準備将她拽走，或者扔去自己身後。

趙漫漫啧了一下，小聲提醒，“別拖我後腿啊。”

“……”趙琦又憋屈又怕，想走又不能丢下妹妹，現在還得被妹妹嘲諷，烏龜個王八羔子，艹艹艹！！

鹿如環視一圈，視線落到打菜窗口後面，伸手握住小妹，放輕腳步過去。

砰！

突然響起門被撞響的聲音，像極了隐藏在陰暗裏的野獸想要破開鐵門跑出來。

這次縱使趙漫漫再大膽，手心也滲出冷汗，但眼裏卻愈發興奮，她反握住趙琦的手腕，低聲道，“哥，我們是不是就要接觸到這個世界的另一面了？”

沒有回答。

并且環抱手臂的力氣小了，緊貼的位置撤開，原本暖和的溫度頓時被涼氣卷走，不僅如此，餘光中她看見趙琦慢慢站直了身體。

趙漫漫：？

她轉頭，卻看到趙琦正表情古怪地看向旁邊，視線挨個從江撤去到夏知筱，再到鹿如，最後落到小鬼身上。

趙琦歪了歪頭，像在辨認什麽，他的表情太過于平靜，平靜到這根本不是膽小的他該有的狀态。

趙漫漫心裏一跳，第一次有了恐懼感，身邊的人長着和她哥一樣的皮但不是她哥！

趙漫漫腦子僵住，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辦，聲音發顫喚了聲，“哥？”

數秒後，趙琦的眼珠才詭異轉動瞥過來，那瞬間趙漫漫表情凝固，只覺身體像被丢進冰湖裏一樣冰冷刺骨。

只見趙琦扯起嘴角，露出難以言喻的冷笑，跟着眨眼間臉上再次變得恐懼，猛地将趙漫漫往自己懷裏扯，甚至因為趙漫漫看自己的眼神吓得額角抽搐，驚恐萬分地張望，“怎怎麽了，出了什麽事？！”

趙漫漫腦子轉不過來，仿佛剛才那一切只是幻覺，卻不知身後鹿如收回視線瞬間，和夏知筱交換了眼神。

下一秒，兩道重擊落下，趙漫漫兄妹便接連倒地。

手機直播裏探出小女孩的臉，接着畫面定格在沒有瞳仁女孩面孔上。

所有正在看直播的人吓得尖叫，手機被扔飛出去，只不過此刻鹿如并不在意這些，朝小妹擡手，“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