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營業（2/2）

鹿如輕咳一下，撇開頭，“你、你開心就好，我又不是耍賴反悔的人。”

為了平複心跳，她又道，“工作時間，要公私分離。”

秦燃嗯了一聲，放開她的手，“領導說的對。”果斷轉身進了辦公室。

“……”鹿如眯眼磨牙，好，真好，非常好！

聯合辦雖然只有四個人，但該有的工作群都有，鹿如把整理出來、比較緊急或重要的案子挨個發去了工作群。

大約下午的時候夏知筱和江撤陸續回複說，會順便調查就近的兩個案件。

最近夏知筱的消息回複很慢，不過這次她爸媽都在，鹿如便沒之前那麽擔心。

今晚商業街試營業，因為開業時間在晚上九點到半夜四點，大多天師又都在準備上元節的法會，注定今晚不會有幾個人捧場。

沒有人氣，可以有鬼氣呀。

于是鹿如給聯合辦的打工鬼們畫了符，貼上符紙，就能像活人一樣現形逛街了。

當然，僅限商業街區域。

晚上時間一到，平時漆黑的河邊頓時多了許多人影。

“夜半商業街”幾個立體大字設計得時尚潮流，在入口處相當顯眼，紅色彩燈描繪輪廓，黃色和白色星星燈點綴，無不透露着詭異的畫風。

河邊商業樓一共兩層，雖然荒廢了許久，但不得不說，商業樓整體設計和裝修還是很好看的。

每面牆壁上都有浮雕，每家店面設計簡約卻風格明顯，要不是那些釘子戶，這裏被打造出來極可能成為青市新一處網紅打卡點。

此時河邊店鋪陸續亮燈，燈光暖黃，給人一種歸家的舒适感。

就是鬼影太多，導致溫馨變成了陰冷，偶爾幾個路過的人往裏面瞧了眼，不自覺打個冷戰匆匆走了。

鹿如抱胸遙望，“我們的客戶群體是大膽又獵奇的年輕人。”

秦燃不置可否，“嘗嘗，河邊的五星米其林大餐。”

欣賞一番面前大氣藝術的擺盤，鹿如拿勺子沾了點醬，舔一舔，感慨，“可惜那些逃跑的人了，機會得自己抓住，誰能想到他們錯失的是25塊體驗2500塊的極致料理呢。”

這道菜的主廚曾經代表國家參與過全球廚王争霸，并帶領全隊拿到了冠軍。

為人真誠，在廚藝方面極有天賦，卻從不傲慢待人，對自己的徒弟更是盡心盡力，想把自己的手藝全數傳下去，那時他才剛30歲出頭。

死因也是相當冤。

主廚手藝強，人品高，他的徒弟更是吃苦耐勞、勤奮有加，想做出讓師傅滿意的菜，來給他慶生。

于是出事那晚，徒弟偷摸着回去廚房做最後有一次準備。

當年天燃氣的安保措施還沒有如今完善，徒弟失誤導致天燃氣管道爆炸，正好主廚就在樓上還沒離開，就這麽沒了。

徒弟僥幸逃過一劫，但也重傷治療多年，到現在身上還有很嚴重的疤痕。

在枉死城這些年，暗無天日的折磨，主廚怨氣日漸濃郁，卻也不過是自責，從沒責怪過徒弟，實在可貴。

所以六殿冥王特批他來商業街打工，度過最後幾天本該有的陽壽，直接領號投胎。

鹿如一邊給秦燃八卦，一邊望向街口，有個手持相機的年輕人正站在那裏一臉迷茫。

鹿如：“你快看那，裝備那麽齊全，不會是主播吧？”

秦燃聞聲望去，“像。”

“靈異主播？”鹿如猜測，“現在很多膽子大的人在半夜去陰森的地方探險，就像看看是不是真的有鬼，他可能就是。

“我以前勾魂勾煩了會跟着這類主播逛逛，一個個大言不慚說鬼不存在，玄學都是騙人的，實際他們得慶幸自己看不見，要不是我在，他們早被鬼包圍了。

“一般孤魂野鬼傷不了他們，不過也很能讓他們倒黴段時間了。”

鹿如說得起勁，秦燃聽得認真，看她的眼裏浸滿笑意。

原來不談工作的時候，她紅潤的嘴唇張合碰撞這麽活潑。

鹿如拍秦燃，“快看，他進來了，嘿嘿，想不到吧，這裏除了我倆全是鬼～～”

主播以一步一張望的狀态走到鹿如和秦燃旁邊的位置坐下。

不知道為什麽，大概整條街來往的人不少，可就只有眼前這對情侶給他感覺安心點。

坐下沒兩秒，一個戴面具的人拿了張手寫菜單出來，菜單上的菜名也是讓他摸不着頭腦。

“月上枝頭”，“小魚垂釣”，“風起雲卷”，“嘆今生”……

主播臉色古怪，瞧了眼面前的服務生，面具倒也不吓人，是個棕熊圖案，只是這氣場過于嚴肅，而且服務員一靠近，他明顯感覺更冷了。

主播咽了咽口水，直播間的人數竟然從10個人快速攀升到了100，這下想走卻舍不得走了。

彈幕都在讨論服務員，一部分人調侃菜名，但更多的是問這是哪兒？

鹿如拿出手機，打開照相機，調整角度，放大再放大，看清了，主播網名叫鬼見鬼愁的棋子。

e..

服務鬼确實挺愁的，第一天上班已經夠緊張了，來的第一個客人還和自己乾瞪眼，愣是不點菜，咋辦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