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怕你!!!!(2/2)
走廊兩邊沒有窗戶,單就兩頭透進的點點白光早被黑暗吞噬乾淨。
只是走入拐角另一邊沒幾步,外面的叫喊大罵聲竟然全都沒了。
這裏就像個隔絕一切的空間,空氣裏又冷又澀的怪異氣味提醒她們,這裏藏匿着危險。
越往裏,越黑,卻越能感知到什麽在蠕動。
灰黑的環境,蛛絲和蛛網反而像褪了色一般,故意昭示着它們的存在。
牆壁和地上爬滿,還有很多垂挂在天花板,留給她們通過的空間不多了。
鹿如走在最前面,段曉不敢去打擾她,只得往秦安悅身邊躲。
卻見秦安悅站在一團黑上,眯眼仔細瞧了瞧,那黑乎乎的東西居然是個沒有腦袋的人身!
段曉趕緊把人拉走,“安悅,你腳下有有東西。”
可是秦安悅沒什麽反應,段曉擡頭,秦安悅卻是面無表情盯着她看,看得段曉後背陰涼涼的。
段曉:“我我我身上有東西麽?”
秦安悅沒說話,只是偏了偏頭,她的腦袋便咕嚕一下滾到地上。
跟着兩半翅膀從秦安悅的頭皮變成和外面一樣的鬼臉飛蛾。
“!!!”段曉死死捂住嘴憋着沒讓自己叫出來,憋到快要窒息。
她逼迫自己冷靜下來,秦安悅不可能這麽輕易就被砍斷脖子,就算攻擊她的東西是摸不着的鬼,那也還有鹿如啊!
鹿如不可能毫無察覺任由秦安悅被害。
段曉深呼吸,視線不敢從秦安悅斷掉的腦袋上挪開,她的腿抖得厲害,此刻僅僅因為吓到僵硬才站着,稍微一動就能跪下去。
段曉心裏默念“假的”,“都是幻覺”,讓自己盡快平靜下來。
這麽過了幾秒,果真看見越來越多的蛛絲像鐵線蟲一樣纏上自己,它們有意識地透過毛孔鑽進皮下。
段曉心髒狂跳,深吸口氣,一鼓作氣大喊,“我不怕你!我不怕你!我不怕你!!!!”
兔子急了能咬人,段曉急了敢怒吼!
不過效果真真不耐,纏上來的蛛絲少了,最主要的,秦安悅頭好好地回去了該去的地方,并且正三分驚恐七分莫名其妙地看着自己。
哈哈哈哈哈!段曉滿頭冷汗,迫切想大笑發洩,最終還是把笑聲咽回肚子裏。
死寂的空間,冷不丁一聲吼吓得鹿如一抖,回頭想說點什麽,卻見段曉朝她豎起兩根大拇指,兩眼發光,嘴角咧得老高,“鹿姐牛逼!”
轉頭面向前方繼續,“別以為你多了不起,還不是個黑不溜秋的麻團,只敢躲在暗處搞偷襲!我就不怕你,有種打我啊!”
鹿如嘴角抽抽,“……”你開心就好。
順着地上和牆上蛛絲的痕跡,兩分鐘後三人來到一個空曠的大廳。
看起來這裏才是一樓正大門,剛才那裏不過是側門。
只是正大門的出口被堵死了。
大廳中央,一團巨大無比的東西被四面八方的蛛絲緊緊纏繞,像抵着天花板的焦炭堆。
三人靠近,焦炭堆頓時蠕動起來,不是移動,而是有無數手腳從裏面扒拉出來,張牙舞爪地伸向鹿如。
在秦安悅的視角下,這裏除了黑了點,什麽都沒有,可段曉的反應告訴她事實上并非如此。
然而不管她怎麽問,小豬挂件裏的三尾狐都跟死了一樣,一點動靜都沒有。
回想三尾狐說自己曾經受過傷,秦安悅猜測,當初擾亂陰陽兩界的氣魈本尊就在這裏。
她好奇想看看,可惜三尾狐裝死沒法幫她,這點事也不好去乾擾鹿如,只能算了。
鹿如圍繞焦炭堆觀察一圈,确定這團東西本身沒有攻擊力,它靠蛛絲傳輸恐懼等負面情緒為食壯大自己。
它也不是氣魈,而是氣魈通過某種方式安置在這裏汲取能量的蓄電池。
想要驅散這團巨大的陰煞之氣,對鹿如來說并不難,只需要布下驅邪陣即刻。
問題是她沒有工具,只能劃破手用自己的血畫符布陣。
而且外面還有鬼面蛾和那群許願人。
要是他們全都沖過來就麻煩了。
且不說有沒有上百,就十個也夠她們仨頭痛的了,況且鹿如得專注布陣,等于說只能靠段曉和秦安悅兩個。
鹿如看了看,嗯,段曉大概沒啥戰鬥力,也就能揍揍她。
她過去拍拍秦安悅的肩膀,沉重道了句,“一定小心。”
秦安悅重重點頭,“放心。”
鹿如将連接大廳的過道兩邊都畫上了驅邪符,手上的血乾了又擠,已然血肉模糊,痛到她的手控制不住的抖。
秦安悅看得心疼,鹿如卻安撫地笑了笑,“如果外面的東西跑過來,盡量幫我拖延十分鐘,五分鐘也行。”
秦安悅:“好。”
段曉偷偷摸摸跑回來,手裏抱着些斷掉的凳子腿,“我剛才偷偷去撿的,他們沒發現我,看看能不能用。”
外面人的注意力都在側門上,加上鬼面蛾前赴後繼撲上來啃食活他們,根本沒誰注意到蹲在牆腳撿漏的段曉。
驅邪符已經對牆上的蛛絲起作用,不知道秦燃那邊情況如何,但要不了多久,氣魈就會注意到這邊的動靜,鹿如趕緊開始布置驅邪陣,這邊只能暫時交給秦安悅她倆。
血再次被強行擠出來,血紅的符文畫在牆壁上,下一秒焦黑堆上的無頭人身頓時暴亂。
遠在樹林裏的傅替枭捂住被砍斷的胳膊,想撤回樓裏,卻又一次被那把青銅刀架脖子上,要不是兇靈足夠多,他不知道又死多少回了。
“靠!”傅替枭看向身後的人影,“你他媽我是鬼你是鬼?!”
同一時間,正躲在人群裏的雙菱雙目全黑,起身轉向拐角方向。
秦安悅挑挑選選,最長的凳子腿也不過二十來厘米,而且變型嚴重,只能将就。
段曉:“我再去看看能不能再撿點漏。”
當她剛探出頭時,卻對上面無表情的雙菱。
段曉呼吸一滞,雙菱裂開嘴笑了,“找到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