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面蛾(2/2)
飛蛾被消滅完全,房間裏的人朝雙菱靠近,感謝她雙菱救了他們。
陌生又危險的環境下,一旦有人首先做出明确指示,他就會成為人群中的第一領導。
從來被忽視的雙菱鎮住了。
她是在群聊裏發言,都會被人跳過的透明人。
此刻卻因為反抗,在陌生充滿危險的地方提出了可行的方法,自然而然被衆人當做了主心骨。
“殺了他們就可以離開了是嗎?”
“好爽,哈哈哈哈他再也不能騙我了。”
“你不是嫌我沒錢沒本事嗎?現在和那個人去地獄雙宿雙飛吧!”
房間頓時人心亢奮,每個人臉上的恐懼都轉為瘋狂,雙目充血,盯着地上的殘肢又哭又笑。
衆人看不見的地方,蛛絲結成網,黑壓壓一大片,完全占據了房間和走廊每個角落。
蛛網上的繭蠕動,破開口子,鑽出飛蛾,每只飛蛾的身體都形如人身,長着鬼臉。
只要有人仔細觀察就能發現,那些鬼臉正是被他們害死的人。
不同于地上的屍體,新生的每只鬼面蛾都怨毒地看向特定的某個人。
蛛絲攀附在他們身上,像蚊蟲汲取營養一般,把高漲的惡意輸送去往同一方向。
牆壁地面變軟塌陷,凹出密密麻麻的小孔,分泌着猶如清水的液體。
可沒有一個人察覺不對。
雙菱大腦混沌,一一對上注視自己的目光。
不知誰問了一句,聲音雌雄莫辨,“你知不知道誰在害我們?”
雙菱目光有一瞬的空洞,腦中浮現幾張人臉,點頭輕聲說:“知道。”
·
另一邊樓道。
失重讓三個人都沒辦法控制速度,逼仄的空間也不允許她們有避讓的可能。
眼見“胃酸”和尖刺就在咫尺之間,段曉和秦安悅吓到臉白。
段曉:“啊啊啊——”
要死了要死了!
早知道會變成肉泥,那還是變成肉泥吧,“安悅,要不你先把我打暈!”
秦安悅:“……”我跟你之間隔了人,你說我怎麽打?
她心裏瘋狂問三尾狐:怎麽辦,怎麽辦?!
三尾狐的聲音倒是很平靜:不要急,相信你家嫂嫂。
雖然但是,眼見自己就要被戳穿,心情很難平複啊!
秦安悅轉頭看旁邊的鹿如,她目光如炬,鎖定喉嚨深處,嘴裏聽不清在念叨什麽。
抓住秦安悅和段曉的手突然放開,鹿如雙手結陣,下一秒一陣吹來包住三人。
準确說自從樓道變成巨型喉嚨,這裏就充斥着濃濃的陰冷氣息,再加上下滑産生的風力,她們一直處于大風中。
可鹿如掐訣之後,有一股輕柔溫暖的風穿透了陰涼,讓冰冷的身體回暖,她們好像被托起來了。
段曉緊閉着眼睛卻沒感覺到想象中的疼,眯起眼睛往外瞧。
只朝三人紮來的尖刺齊齊斷裂,身下、周圍的腐蝕液體全都朝外飛濺出去。
秦安悅只能感覺到和煦的風帶回了溫度,段曉卻能清清楚楚看到她們仨正被柔和的金光圈在其中,金光所觸及之地,一切陰煞氣全數消散。
我去!
段曉高舉雙手,放聲大笑,完全沉浸在近乎90度的滑梯體驗中,“呼哈哈哈!鹿姐牛逼!!”
雲霄飛車什麽的都弱爆啦!!
她宣布本年度最佳——無敵金光極速破壞球!
三人一路滑到底層,樓道門在左邊,鹿如正想說什麽,秦安悅先一步往旁邊牆壁踢了一腳,推着鹿如和段曉直接撞開了樓道門。
雖然過程只有短短數秒時間,鹿如卻像被抽乾了力氣。
靈力消耗和迷藥後遺症雙重壓力下,她恨不得就地躺下睡一覺。
奈何不可以。
秦安悅:“嫂嫂你還好嗎?”
鹿如喘了喘氣,最終只是搖頭。
段曉相當亢奮,和最開始吓得連哭都不敢的模樣完全天壤之別。
她從一下從地上蹭起來,開始查看這層樓的情況,走了沒幾步便興奮跑回來,“我們到一樓了!前面就是大門!”
秦安悅扶起鹿如,“太好了,我們快走。”
鹿如卻是一拉,緩了緩才說,“等等,我給你們畫個符。”
段曉嗒嗒嗒跑過來蹲下,“嗷~”
秦安悅卻是皺起眉,“什麽意思,嫂嫂你不走嗎?”
鹿如:“嗯,我得去找到源頭,否則這裏其他人都會死。”
秦安悅:“我陪你!”
鹿如擡頭,秦安悅認真的樣子和秦燃更像了,她咬了咬唇道,“一會兒可能會很危險。”
秦安悅:“那我就更不能走了!”
段曉左看看,又看看,收回手,“那我也留下,安悅看不到這裏的真實情況,我可以當她的眼睛。”
她也看出鹿如是真累了,既然決定留下,便沒必要再讓鹿如花費多餘力氣給自己畫符。
鹿如都說了一會兒可能會很危險,那她就更不能消耗鹿如的靈力了。
鹿如撐着膝蓋站起來,“行,拿走吧。”
路過大門時,三人不約而同往外望了一圈。
這一望,鹿如和秦安悅紛紛駐足。
門外是一片看不見邊的樹林,樹林之中有道身影極其熟悉。
只是太遠,看不清晰。
秦安悅猶豫着說:“那是……我哥?”
鹿如:“嗯,是他。”
她看到金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