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菱(2/2)
雙菱:“嗯嗯,謝謝。”
她不清楚鹿如做了什麽,但至少先前那樣窒息的感覺少了許多。
鹿如嗯了一下放開她,就這麽一瞬間而已,裹在雙菱身外的黑色蛛絲繭便以極快的速度重新集結起來。
鹿如蹙眉,若不是感應到整棟樓內的煞氣在緩慢複蘇,她都快以為操控蛛絲的東西又回來監視她了。
被放開後,雙菱一陣心慌,好像自己再次被拖入恐懼深淵,雙眼通紅拉住鹿如,“別,別放開我,一直牽着我好不好?”
鹿如:“……”不好,當我靈力不要錢嗎?
鹿如拉過雙菱的手,在她掌心畫了幾筆又再次放開,淡淡提醒,“害怕就別想有的沒的。”
煞氣通過負面情緒滋生,此時此景,所有負面情緒裏,最容易被操控的就是恐懼和怨恨。
若是雙菱沒有持續讓自己沉浸在不好的念頭裏,蛛絲不會增長這麽快。
雙菱嘴緊抿成一條線,低下頭,沒說話。
她知道,鹿如這是在埋怨她。
段曉和她認識,而段曉是秦安悅多年閨蜜,秦安悅又是她男朋友的妹妹,于情于理鹿如都是向着段曉的。
她從始至終只不過是一個普通室友而已,不管自己怎麽讨好秦安悅,換來的只有拒絕和忽視。
平時不管她做什麽,段曉總要過來插一腳刷存在感。
她花費那麽多時間去找有趣的地方玩兒,段曉不願意就算了,還不讓秦安悅和自己一起。
段曉憑什麽拒絕她?
鹿如有什麽資格拒絕她?
秦安悅家世好,喜歡她的韓樂意長那麽帥,秦安悅卻只是跟人暧昧不挑明關系。
做出這麽過分的事,她不也從沒介意。
她真心想要和秦安悅交朋友,幫買早飯,給占位置,可秦安悅卻一味地幫段曉,她雙菱的好她就是看不到,一次又一次任由別人拒絕她。
是她好欺負吧。
沒她們有錢有勢力,所以看不起她這樣的弱勢群體。
不可以!
她不允許任何一個人拒絕自己!
無論她做了什麽,所有人必須無條件接受,否則就是針對!
當初就該把秦安悅的名字也填上去,無視她好意的人都該受到懲罰。
可為什麽段曉沒死,還到了這?
雙菱肯定自己的名字一定是段曉寫上去的,她在報複。
秦安悅一定也知道,她又默許了!
雙菱低着頭,眼眶裏的淚沒了,眼珠爬滿血絲,捏緊拳頭,衣擺被她抓得褶皺橫生。
掌心的清涼很快變為灼熱。
她要出去,所有人都可以去死,但她必須出去!
看着耗費不少靈力畫的淨化符沒堅持到一分鐘,鹿如沉默了。
她說錯什麽話了嗎?
鹿如咬破指尖向前一步,沒想到雙菱見狀竟尖叫起來,充滿警惕盯着她。
雙菱:“你乾嘛?!我沒問題,你別過來,我不要和那女的一樣!”
鹿如:“……”
段曉立刻明白了鹿如的意思,拉着秦安悅要去幫忙。
雙菱不可置信,瞪着秦安悅說:“你居然也想害我?”
秦安悅:我??
段曉:“你別這樣,我們不是要害你。”
雙菱:“不是害我是什麽?你知道是我寫的你名字,你回來不就是為了報複我?!”
段曉:“?!”
秦安悅:“雙菱你……”
雙菱眼裏滿是怨恨,“是我怎麽了,你又要幫她了是嗎?我把你當真朋友,你把我當什麽?
“秦安悅,你也該死。”
說完轉身就跑。
鹿如:“……”
算了,尊重他人命運,她努力過了。
秦安悅和段曉都因這突如的坦白懵了好一會兒,要不是雙菱自己說出口,她們怎麽也不會想到寫名字的人竟然是她。
兩人滿頭問號,尤其段曉。
之前她是害怕,現在是費解。
雙菱性格敏感,總會把別人說的話和自己說的話翻來覆去不停歇地揣摩,過度思考帶來的就是失去本意的臆想。
難道因為之前的拒絕?
段曉無法理解。
其他寫名字的人是被傷害,雙菱就是純惡意。
惡意的滋生,有時候和別人并無太大關聯。
鹿如把走在外側的段曉拉回來,頓了頓,放緩語氣提醒道,“走裏面。”
被蛛絲控制的人都是易受刺激的……
段曉:“哦好……”
樓道沒有窗戶,比走廊更黑,就像到了半夜。
三人扶牆走,一邊注意腳下臺階,一邊觀察周圍那些蛛絲的動靜。
段曉走在最前面,貼近樓道拐角處,她看到一個紅衣孕婦披頭散發站在那,正冷冷注視着自己。
段曉一把捂住自己的嘴不讓叫聲溢出來,腿軟,差點跌坐到樓梯上。
段曉欲哭無淚,熟悉的恐懼再次彌漫心間,拽進鹿如啞着嗓子說:“鹿姐,是她,她來了!”
鹿如握住段曉的手,看向空無一物的拐角,安撫道,“冷靜點,那裏什麽都沒有。”
秦安悅也連忙扶住段曉,“你別怕,不管人還是鬼,有我們在,誰都不能傷害你。”
“可是她就在那,鹿姐,你也沒看到嗎?”段曉瀕臨崩潰,“是那個孕婦,她回來了,她回來吃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