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全院批斗大会?(2/2)
还有人目光紧紧盯着院角落那辆崭新的凤凰自行车,满眼羡慕又嫉妒。
“你们快看那!那是苏白新买的凤凰大自行车!全新的,咱们院里没几个人能买得起!”
“难怪底气这么足,看来是手里真攒了不少钱,怪不得不怵傻柱,也不怵三位大爷。”
也有人闭口不言,什么都不议论,只是眼神直直地盯着苏白。
满眼探究、审视、猜忌,默默打量着这个突然崛起、打破院里平衡的年轻人。
形形色色的议论、打量、揣测,层层叠叠包裹而来。
苏白全然不以为意,仿若未闻,心绪不起半点波澜。
他缓缓将手中的搪瓷茶缸轻轻放在实木椅子的椅面上。
随后抬起步子,身姿挺拔、步履沉稳,朝着密密麻麻的人群缓步走去。
人群挤凑紧密,前后贴身而立,彻底挡住了通往院子中心的通道。
前排邻里只顾着低头议论、看热闹,无人主动让路。
所有人都默认,苏白接下来要乖乖站在空位罚站、低头认错。
没人想着给他让路,也没人尊重他半分。
苏白既没有刻意绕道避让,也没有开口大声吆喝让路。
他举止从容,动作轻柔,不张扬、不蛮横。
单手轻轻抬出,微微拨开挡在身前的一大妈的肩膀。
动作分寸恰到好处,礼貌却不卑微,轻柔却有力量。
随后侧身微调身形,从许大茂和旁边一名中年住户的狭小缝隙之间,从容挤身穿过。
同时嘴里语气平淡、不咸不淡地低声吐出两个字。
“让一让。”
声音不大,却清晰有力,穿透全场细碎的议论声,传入耳中。
挡在最前方的一大妈闻声,立刻回过头来。
她浑浊的目光落在苏白年轻却异常沉稳的脸上,眼神格外复杂。
有惋惜、有无奈、有同情,也有一丝不敢招惹的忌惮。
嘴唇微微翕动,似乎想说些劝解的话语。
但迟疑片刻,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
默默侧身挪动脚步,主动给苏白让出了通行的空位。
站在一旁的许大茂,也紧随其后转头看来。
当看清来人是苏白的那一刻,许大茂脸上瞬间一扫之前的八卦戏谑。
飞快堆起一副热情和善、满脸讨好的笑容。
他连忙主动向后退了半步,腾出宽敞通道。
抬手做出一个标准的“请”的手势,姿态客气至极。
没人知道,一向嘴贱爱挑事的许大茂,早已见识过苏白的狠厉手段。
心底对这位深藏不露、身手强悍的邻居,早已生出深深的忌惮之心。
不敢有半分得罪,更不敢趁机落井下石。
苏白无视众人各异的神色,无视许大茂刻意的讨好。
端着茶缸,身姿笔直,步履从容,不紧不慢地穿过人群通道。
一路稳步前行,最终稳稳停在了全院最核心的空地正中央。
他抬手将随身带来的实木椅子,稳稳放置落地。
位置不偏不倚、端端正正,正好落在八仙桌正南方、众人默认的罚站空位之上。
摆放得四平八稳,规整无比。
随后他抬手,将手中的茉莉花茶搪瓷缸,轻轻搁置在身前的椅面一侧。
温热的茶气袅袅升腾,清甜的茉莉花香顺着微凉的秋夜晚风缓缓飘散。
淡淡的茶香,悄然漫开在肃穆压抑的院子中央,冲淡了几分紧绷的戾气。
就在椅子落地、茶缸摆好的这一刻。
喧闹嘈杂、议论不止的整座前院,瞬间诡异一静。
全场所有交谈声、嗑瓜声、呼吸声,几乎尽数停滞。
所有人的动作齐刷刷一顿,满脸错愕、难以置信地看着场中一幕。
寂静席卷全场,落针可闻。
只因这个位置,在四合院数十年的规矩里,从来都是专属罚位。
全院召开过无数次大小会议,规矩从来一成不变。
三位大爷端坐高位,执掌全局,审判对错。
犯错之人,只能老老实实站在这片空地中央,低头垂首、当众检讨、任由训斥。
数十年来,从来没有任何人,敢在这个位置落座。
这是全院默认、刻在所有人骨子里的规矩,无人敢破。
可今天,苏白不仅站在了这里。
还自带座椅、从容摆放、堂堂正正准备落座。
下一秒,在全场所有人呆滞错愕的目光注视下。
苏白身姿松弛,坦然落座在这把实木椅子之上。
不仅稳稳坐定,还姿态舒展,坦然翘起了二郎腿。
坐姿松弛随性、淡定从容,没有半分犯错者的惶恐卑微。
反而自带一股居高临下、稳坐钓鱼台的从容气场。
俨然不是前来接受批斗的犯错者,反倒像是前来旁听审判、执掌全局的高人。
高台之上的三位大爷,看到这破天荒、破规矩的一幕,神色瞬间各自剧变。
三人心态、神态、反应截然不同,尽显各自性格本性。
正位端坐的一大爷易中海,面色依旧维持着表面的平静肃穆。
脸上看不出明显的喜怒波动,深沉的眼眸死死盯着落座的苏白。
眼底深处却是暗流涌动,惊疑不定。
他搭在双膝上的双手,指尖悄然微微收紧,指节泛出淡淡的青白。
心底的震惊与意外,已然翻江倒海。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年轻的苏白,心性胆识竟然强悍到这种地步。
完全不怵院里规矩,不惧全院舆论,更不把三位大爷的权威放在眼里。
东侧落座的二大爷刘海忠,瞬间坐不住了。
原本得意洋洋、高高翘起的二郎腿,猛地一下放了下来。
心绪躁动不安,片刻后又下意识重新翘起,动作慌乱僵硬。
整个人坐姿摇摆不定,神色错愕呆滞,嘴巴微微张开。
满腹训斥、说教的话语已经到了嘴边,却一时之间全然噎住。
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满脸的难以置信与猝不及防。
最先反应过来、动作最快的,是心思最精、算计最多的三大爷阎埠贵。
他瞳孔骤然一缩,瞬间放下手中的搪瓷茶缸。
整个人立刻身体前倾,神色慌张急切,压低嗓音,急促开口催促提醒。
语气里满是焦急、不敢置信,还有一丝慌乱的规劝。
“苏白!你怎么能坐在这里?”
“快快快!赶紧站起来!”
“这个位置岂是你能随便坐的?不懂院里的规矩吗?”
阎埠贵生怕苏白这一坐,彻底打乱院里规矩,搅黄今晚的批斗大局。
一旦规矩被破,三位大爷的权威扫地,今晚所有人的算计尽数落空。
而场中稳坐如山的苏白。
面对三大爷急切的训斥规劝,面对全场呆滞震惊的目光。
他神色淡然,不急不躁,抬手再度端起椅边的茉莉花茶缸。
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姿态松弛从容,不见半分慌乱。
随后他缓缓抬眼。
澄澈冷静的目光,缓缓扫过围站一圈的所有街坊邻里。
将全场所有人错愕、震惊、不解、担忧的神色尽数收入眼底。
最后,他的目光稳稳定格在满脸急切的阎埠贵身上。
嘴角微微扬起一抹淡然从容的浅笑。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不紧不慢地开口反问。
“三大爷,我倒是想问问你。”
“这院子里的位置,莫非还刻了名字、定了死规矩,唯独我不能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