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斬 元神對決!(2/2)
周奕問出了心中疑惑:“你也回答我一個問題,既然想殺我,為何你們今日不在榮府?”
莎芳露出懊惱之色:“榮府的布置,足以殺死武學大宗師。誰知你能安然無恙?”
“而且我們被騙了.”
“哦?”
周奕指望她往下說的,但善母像是故意捉弄人,閉口不言,露出一絲帶有諷刺意味的笑容。
感受到她的氣息,周奕轉過身不再看她。
在一聲清脆的“叮”響中,長劍随之入鞘。
接着
善母的精神意志再也壓不住內心的情緒,她失去了冷靜,仰頭“啊——”一聲大吼。
将崩潰、懊惱的情緒發洩出來。
下一刻,體內真氣散去,被她封住的經絡全部打開。
血液堵不住了,從身體各處噴射而出,脖頸上的鮮血更是直沖天際。
旁人這才知道她受傷有多麽嚴重。
不過,她的生命力屬實叫人驚嘆。
若非周奕給了她致命一擊,更嚴重一點的傷勢她也能痊愈。
周奕四下打量一眼,東都內部的征伐應該是徹底停下。
大多數人的目光還停留在善母身上。
大明尊教的二號人物,江湖上的頂級高手之一,她的死,比方才王世充被斬去頭顱還要震撼。
尤楚紅走了過來,搶在周奕之前開口道:
“天師稍歇片刻,此地讓他們去料理吧。”
他消耗不小,尤楚紅也看出來了。
周奕笑應一聲,正好皇城中的楊侗也來相請,就随他一道入紫薇宮。
獨孤峰來到老娘身邊,尤楚紅對他一通交代。
獨孤峰在周奕入皇城之後,立刻找上宋蒙秋、楊公卿、郎奉,張震周等将領。
一番交涉,領他們與王世充入了皇宮。
數百丈外,天街西側最高的一棟酒樓樓頂上,一名匍匐看戲許久的白袍人回到酒樓內。
謹慎的天下第二輕功高手,此時生出惴惴不安之感。
善母熟不熟?
當然熟,還曾一起喝過酒。
人家善母清賬了,渾身輕松,西突厥的賬還有一大堆。
怎麽辦?
雲帥摸着下巴思忖。
這天師真挺邪門,戰力且不提,他竟能以精神秘法戰勝大尊。
當下擺在面前的有兩條路,第一是勸統葉護可汗準備金銀、牛羊,歲歲賠付還債。
第二便是去尋武尊。
雲帥在腦海中評估了一下,若武尊催動炎陽大法全力出手,是否能贏下?
以武尊的境界、功力,應該不難。
可想殺他,除非這天師昏了頭要死戰到底。
且這只是一時,未來又該怎麽辦?
雲帥着實發愁。
倘若得罪的是別人,他還真不怕,哪怕是天刀呢,打不過總能跑吧。
這人卻不同,現在一旦被找上門,跑都跑不掉。
乾脆西突厥的國師也不做了,躲回波斯?
郁悶的雲帥陷入糾結之中,于是在酒樓中喝了好些酒。
當然,在秋風中淩亂的,遠不止雲帥一人。
應天門之西,尾随周奕一道過來的薛萬徹、馮立等人,看到了一場此生從未見過的超級大戲。
從攻城大戰到真假王世充,接着便是天師與大尊的短暫卻叫人無法忘卻的對決。
作為長林五将,他們能得李建成賞識,靠得可不是馬屁功夫。
對于自家武藝,總有幾分得意。
榮府一戰已刷新了他們的認知。
皇城外火焰巨劍斬三頭大蛇的一幕,更毀了他們的武道三觀。
馮立不止一次抓頭,此刻頭發已是亂糟糟淪為爆炸頭。
若非丁大帝追殺死對頭蒲山公營去了,看到他這樣子,恐怕要幫他免費修剪一番。
紫薇宮前的大軍安定下來,方才與禁軍生死相鬥,這時又成了一家人。
二人親眼瞧見,皇泰主親自将天師迎了進去。
加上楊侗在城樓上的那番話,已不必再對東都抱有幻想。
長安、東都、江都三座宏偉大城連線的計劃,提前宣告失敗。
此時眼睛能看到的人,都将是他們的對手。
“獨孤老夫人的哮喘應該是痊愈了。”
馮立嘆氣道:“我們此前毫不知情,可見獨孤家選擇放棄與關中的親戚感情。”
一旁的薛萬徹不願再提這事,有些失神地說道:
“大家都是練武之人,為何差別如此巨大?”
“在關中時,我随着顏歷去秦嶺見過他的老爹妖矛顏平照,這位曾行走天下數十載,矛法經緯萬端極其厲害,叫我好生相敬。”
“但哪怕是妖矛,也沒能給我這般大的壓力。”
薛萬徹朝遠方空中指去,又用手比劃了一下:“那火焰巨劍,還有三頭怪蛇,都是怎麽形成的?”
他看向尉遲敬德。
尉遲敬德搖頭:
“我不知道,但他們的秘法很像,皆給人強烈的精神壓迫感。不過,薛兄倒不必沮喪,其實這也沒什麽值得驚奇。”
馮立相當納悶:“為何?”
尉遲敬德道:“我見識過真正超越武道的仙法。”
薛萬徹瞪大眼睛追問:“什麽仙法?!”
尉遲敬德朝自己心脈示意:
“當初我心脈斷絕,必死無疑,天師卻将我斷去的心脈重新接上,此後不但沒有出現後遺症狀,反倒覺得心髒勃發氣血能力尤勝從前,這種起死回生之能,不是仙法又是什麽?”
薛萬徹與馮立一呆。
長孫無垢朝二鳳問道:“世民,他們之間的對決,是否接近武道極限呢?”
李世民想了想:“我覺得不是。”
“他們已能代表江湖上最頂尖層次的戰力,但應該還有很大的上升空間,因為虛空還沒碎呢。”
李世民斟酌道:“倘若虛空破碎,我抓住機會跳進去,能看到什麽,又會發生什麽?”
“不知道,你可以去問問天師。”
長孫無垢搖了搖頭。
薛萬徹與馮立驚異地望向這夫婦二人。
二公子是認真的嗎?
他的關注點為何不在東都局勢上?
破碎虛空還有很大上升空間?
薛萬徹帶着雄心壯志入城,這時如同霜打的茄子。
還能鬥得過嗎?
他都有點想擺爛了。
一旁的馮立看向李世民:“二公子,當下作何打算?”
“我們回淨念禪院尋大哥,我想與他聊聊。”
馮立感到詫異:“不再等等李密與東都争鬥的結果嗎?”
二公子怎像是喪失了戰事嗅覺?蒲山公營可是有很多人手進城,他們定會趁東都之亂大舉入侵。
“不用等。”
李世民随意擺手:
“王世充大軍與禁軍沒有打起來,并以極快速度融成一軍,李密的計劃中根本沒有這一環,他敗定了。”
“洛陽城內沒人歡迎他進來,他若強行進攻,定然自讨苦吃。”
李世民轉過頭,與長孫無垢一道朝城南方向去。
尉遲敬德身後,還有四人擡着門板。
上面是那兩位被楊虛彥殺掉的聖地代表。
至于那些被殺掉的武道宗師,相當一部分人被棺宮收集起來
洛陽城東。
尤鳥倦望着東流的伊水,失去了繼續追殺的興趣。
他拍了拍丁大帝的肩膀,用尖銳的嗓音道:“師弟,走吧,這次的和氏璧沒什麽指望,再待下去恐怕有危險。”
丁大帝沒反對。
他與李密結仇許久,此次趁火打劫,殺了不少曾圍攻過他的人,心中甚是快意。
在朝棺宮方向走時,丁大帝忽然道:
“他既然練過道心種魔,為何總是一副道門玄功的氣象?”
尤鳥倦道:“不出意外,他可能與我們一樣.”
“什麽?!”
丁大帝難得這麽吃驚,僵屍臉上全是人性化色彩:“他在邪帝廟說的話,竟是真的。”
“因為自己摸索着修煉,這才将道心種魔大法練成這種奇怪狀态。”
“可又有說不通的地方。”
尤鳥倦咧着嘴:“有什麽說不通?”
丁大帝皺着眉:“我們合了衆多人力,他只一人,還在紅塵滾動,如何練成這一身本事。”
背着大棺材的周老方道:“人家天賦高呗。”
丁大帝與尤鳥倦都看向他。
周老方雙手一攤:“難道我說的不對?”
“這種成就與師父教的沒多少關系,你們的師尊在他這個年歲,恐怕也遠沒有這份功力,所以別多想,純是天賦作祟。”
“走吧,還是回城瞧瞧舍利如何了。”
尤鳥兒有些不忿地怪笑一聲:
“你的話聽得叫人憋屈,但真他娘的有點道理。”
“還是将他當成老妖來看更讓人平靜些”
……
紫薇宮,大業殿內。
周奕先對獨孤峰一番交代,接着便見了王世充舊部。
其實這些事可交給獨孤峰和皇甫無逸安排。
但周奕還是打算花一段時間,耐心與宋蒙秋他們說話。
目的很明确,要把諸位将軍的心安撫下來。
畢竟,從一邊靠向另外一邊,總要見過正主,否則心裏如何踏實。
“天師~!”
大業殿內,楊慶、宋蒙秋、郎奉、田瓒、楊公卿、張震周等治軍将領一齊參見。
楊慶投降最早,還在皇城下立功,此刻站在最前方。
周奕虛虛一扶,托起一股勁力,衆将這才起身。
他們看了周奕一眼後,就低下頭去,不敢對視。
非是身份上的差距那麽簡單。
見過方才的大戰,他們自問擋不住任意一劍。
尤其是那恐怖的火焰巨劍,實在叫人敬畏。
周奕掃了他們一眼,笑道:“諸位将軍莫要緊張,只要你們遵守法度規矩,重新開始,以往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我這人無論恩仇,從未食言,你們大可放心。”
衆人聽到這話已松了一大口氣,連忙作揖相謝。
楊公卿與郎奉聽了他較為溫和的話不由擡頭,又朝周奕看了一眼。
這位新老板好像很講道理,沒那麽難說話。
比那王世充要強多了。
“眼下城中還有軍情,我便長話短說,李密的人随時會打進來,得先把他打發了。”
衆人聽罷,全部擡起頭,欲言又止。
“王世充早對你們有安排?”
“是!”
衆将異口同聲,楊慶朗聲道:“李密派入城中的人手,我們一直有人盯梢,他想裏應外合攻下洛陽,簡直是白日做夢。”
楊公卿也道:“天師,我等有十成把握将荥陽兵馬驅出城外。”
王世充本就打算反将李密一軍,針對李密的布置,這些核心将軍自然知情。
周奕點了點頭:“你們下去布置吧。”
接着,他又點派郭文懿與盧楚,讓他們領人随行。
雖然這些将軍沒任何道理背刺,但還是派人盯着更放心。
其實,他真的是多慮了。
從大業殿走出時,宋蒙秋等人都心神一松,長舒了一口氣。
楊慶道:“張兄、楊兄,你們随我守東城。”
“好!”張震周與楊公卿瞬間答應。
楊慶是王世充心腹,曉得這兩位最能打仗。
宋蒙秋道:
“那我與郎兄、田兄先清剿城內。”
郎奉點頭,又商量好出手時機。
連一旁的盧楚、郭文懿都能感受到,這些人的心态發生了巨大變化,比以往積極許多。
不過,此時的處境确實翻天覆地。
一來天師既往不咎,他的話能信,那便沒有後顧之憂。
二來擺脫一潭死水,得到一個大靠山。
三來東都安穩再無內鬥。
提心吊膽的日子,似乎是到頭了。
這幫人走後,周奕又将另外任務交給獨孤峰與皇甫無逸。
戰事細節,他沒有多操心。
之後随着楊侗,來到他平時看書之所。
這裏非常安靜。
周奕準備打坐調息,恢複真氣。
李密那邊,可是有個相當棘手的家夥。
楊侗趁機問道:“表姨夫,你是怎麽斬殺那條大蛇的?你的劍一碰到它,蛇頭就被斬落,因為你的劍很鋒利嗎?”
周奕笑着指點:“你看到的巨蛇只是精神力的延伸,真氣夠精微便成先天真氣,竅中煉神亦是如此。”
“元氣能附着外物,元神也可以。”
“他的精神修為不及我,自然會被我斬掉。”
“追溯源頭的話,一個武人在氣發成竅時,該早些使氣與神在竅中內合,再由內到外,未來的修煉會更簡單。”
楊侗吃了一驚,他也在練武,卻從未聽聞過竅中內合的說法。
這與教授武藝的師父們說的不同。
楊侗一點也不懷疑,眼前這位可是武道大宗師。
他趕忙拜謝:“多謝表姨夫指點。”
周奕笑了笑,閉目打坐去了。
少年和往常一樣,拿起了祖父搜羅來的經卷,此刻安心無比。
祖父在時,也幾乎沒接觸過這等武道人物。
楊侗時而看向周奕,簡單的打坐練功姿勢也能引發他的好奇。
應天門城樓下,諸位将領帶着兵卒再次展開行動,禁軍的人也跟着出動了。
洛陽首富沙天南正在指揮手下清理天街,他望着那合流到一處的軍陣,情不自禁咧嘴笑了起來,女兒啊,你太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