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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陰陽奇術 坎離劍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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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後便陷入昏睡夢魇,精神越來越虛,直到真人出手,将我喚醒。”

想到這噩夢一般的日子,松隐子撫須長嘆一口氣。

周奕往邪帝四名徒弟身上想,覺得有些對不上。

“與道友交手的那兩人,與他可是一夥人?”

“決計不是。”

“否則他偷襲過後,只需乘勝追擊,三人一齊出手,我沒有半點生還可能。”

當下,兩人又結合他們所用武功讨論一番。

那兩名魔門中人,也許是周老嘆手下。

最後一人卻搞不清楚來歷。

周奕又将石龍遁走的消息告訴他,松隐子疲憊的臉上,總算露出笑意。

定下心神,想到周奕的奇術,不由好奇詢問起道承。

“不知真人是承襲哪家經典。”

“黃老之學,治《老子想爾注》。”

周奕禮貌問道:“松道友又治何種經典?”

松隐子略頓一下,他所承便有些偏。

“黃老之學果然奇妙,貧道的道承可能真人沒有聽說過,我這一脈來自北魏,祖師是尹通。”

“尹通?”

周奕二目一亮:“可是樓觀道?”

松隐子萬萬沒想到,他竟然不假思索就答了上來,看來底蘊頗深。

“算是樓觀道一支,真人可知詳情?”

一旁坐着的盧祖尚沒有說話,因為他師父這樣與五莊觀主交流,他自覺矮了一輩。

至少在這個房間裏,他的輩次不夠。

半俗半道之人,不合适在兩位觀主說道承的時候插嘴。

不過,他也很好奇地瞧向周奕。

這位觀主再神奇,也不可能一下把他們道承說全吧。

周奕思索幾息:

“據聞尹通乃是尹軌後裔,而立之前步入樓觀道。太武帝始光初,師事馬儉,勤事多年,得授真人秘韞,玉字金書。此後修煉服餌,于太和時羽化,破碎虛空。”

師徒二人各都愣住,有種被人看透底褲的感覺。

周奕又念道:“道之特性,為虛無,無為,無形無相.”

松隐子聽出了熟悉感,吸了一口氣:“這難道是文始真經?”

“正是。”

“我讀過關尹子所作的無上妙道文始真經,松道友應該很熟悉吧。”

豈能不熟悉,這位是先秦天下十豪之一,更是樓觀派祖師。

松隐子的祖師尹通在這,聽到關尹子之名也要喊一聲祖師爺爺。

“原來如此。”

老道長喝了一口茶,壓壓驚。

“真人道學淵博,連我樓觀道祖韞都有涉略。”

“不過.”

他話音一轉,蒼老疲憊的臉上有一絲笑容:“我所治經典,真人就猜不到了。”

周奕明悟:“看來是尹通祖師所創。”

“是有自創,但也借鑒了文始、八素等樓觀經典,名曰《樓觀靈鑒秘學》。”

松隐子道:“當年有古老道教衍生出真傳道,再衍化‘老君觀’‘道祖真傳’,想必你也知道,這兩家屬于魔門兩派六道之內。”

“因他們推崇男女采補之術,故被正統道教所排斥。”

“我家祖師與道祖真傳的祖師有些關聯,卻又因為治經不同,故而另有推崇。但是,從經典中得來的武學,卻有幾分相似。”

周奕大感興趣:“不知是何種武學?”

“坎水之罡、離火劍法。”松隐子手扶長須。

周奕想到了左游仙的武功,順勢道:“劍罡同流?”

松隐子白眉微動:

“看來觀主對真傳道很了解,将這兩門秘術練到高深層次,可以相合,這才有威力強大的劍罡同流。”

“不過,我家是正道傳承,無需用真傳道的采補之法。”

“劍罡強弱,只取決于正統道門玄功的修煉。”

周奕感覺有些不對勁,他只是順口一問。

哪有将自家功夫對外人講得這般清楚的?

老道長打破了他的疑惑:“真人對我家的武學感興趣嗎?”

“這”

周奕總不能昧着良心說話:“我癡迷武學,又修劍道,對高明劍術哪有不感興趣的。”

“但道承嚴密,從不輕授,不敢窺別家之秘,挾恩圖報,更不是我想做的。”

“無妨,真人感興趣便好。”

松隐子道:“我欲要拿此劍術與真人交換一物。”

“何物?”

“樓觀祖籍,不過我有個要求,不要抄本。”

周奕道:“可孤本不一定全。”

松隐子毫不在意:“這倒是無所謂。”

周奕疑惑了:“松道友這是為何,難道要靠祖籍深研武學?”

“這一點我倒是不執着,當年石龍道友邀我去江都觀長生訣時,貧道也不曾癡迷。”

老道長面色平靜:“我家道承較偏,當年師父與人論道時受挫,糾結于此。”

“并非所有人都像真人一般,能道出本門承襲,這一點,寧道兄也不及你。當年我見寧道兄時,他可是思考了好一陣。”

“所以,貧道想彌補師父留下的遺憾,算是一點執念吧。”

周奕明白了。

這不僅是遺憾、執念,也是影響他心境的因素。

站在松隐子的角度考慮,他并不虧。

周奕更是覺得大賺。

可惜,

角悟子師父留下的古籍中也有不少是抄錄的,這文始之經,正是抄本。

正頭疼惋惜,忽然靈光一閃。

當時在大帝墓中,得到了一卷竹簡。

小鳳凰後将竹簡帶出,那竹簡非常古老,所記正是文始真經,丁大帝盯上了真傳道的法門,所以研究樓觀派經典。

小鳳凰勤持有道.

丁大善人,更是叫人淚目。

周奕常懷感激,對松隐子道:“我祖傳一卷竹書,極為古老,年月難以追溯,卻記載了文始精要。”

松隐子目光大亮,“真人願意交換嗎?”

“松道友不覺得吃虧就行。”

“不吃虧,還要感謝真人圓我心願。”

二人各持茶盞,互相禮敬。

盧祖尚在一旁瞧着,對周奕除了雙重感恩之外,還多了認同感。

甚至還有那麽一絲晚輩對長輩的敬重。

他尋常與師父交流,也是存在隔閡的。

但這位與師父平輩論道,似乎還穩占主動。

從道承上來看,确實不及對方底蘊深厚。

尤其他還有樓觀道祖籍,太叫人意外了。

兩人又聊一會,話語極為投機。

“真人可願移步貧道的青松觀,讓我略盡道友之誼。”

“只是擔心松道友精神疲乏。”

“是虛弱了些,但不與人動武便無礙。”

老道長有玄門內功護體,說話頗有底氣。

這下盧祖尚着急了,開口道:“師父,你與真人一走,我府上如何開席?”

“再說時辰也不早了。”

“不用那般張揚。”

松隐子道:“真人在我觀中休憩幾日,你叫人送來飯菜便好,等為師招待過後,再把你幾位最重要的朋友請來府上。”

“那時再添小宴,為師也有精神謝過他們,這些天勞你們奔波了。”

師父已經安排妥當,盧祖尚再無話說。

周奕出門與蔔天志說過幾句,便與盧祖尚告別,随着松隐子一道朝道觀而去。

他的小觀較為偏僻,等他們入了光山南郊,日頭已是低低西斜,沉入林莽。

在山間腰坳處,周奕瞧見一處道觀。

四周古松森列,皆合抱之材,枝柯交錯,蔽遮雲日,唯漏霞光點點。

雖然偏僻,但老道長挺會選地方。

周奕走近打量竹籬編就的觀門,上方楣懸木匾,漆色剝落,寫着“青松觀”三字。

“貧道的字如何?”

周奕見“松”字末筆遒勁,似有劍氣隐伏。

“好。”

“在我所見的別派道門朋友中,松道友的字可以排入前二。”

周奕還見過一位道友在門楣上寫字,那便是烏鴉道人。

所以,就他們兩個。

老道長見識過周奕的神奇,以為他道友遍天下,當下聽了這句誇贊,心中稍有得意。

進門之後,将他拉入一方小殿。

其餘不做,入房中取來一冊古籍,還有一本空白之書,另附筆墨。

這是讓他抄下來。

面對這等好事,周奕自然沒意見。

“道友自己看吧。”

他話罷微微一笑,到一旁打坐去了。

周奕翻開《樓觀靈鑒秘學》,前面是經意,追求的乃是靜功。

後方便記錄“坎水之罡、離火劍法”。

天下間的罡氣,最常見的便是外練之罡。

以氣合罡的法門極為少見,罡氣與真氣不同之處在于,更為致密、兇悍、直接。

與強調精微真氣的法門,是另外一種路子。

故而上次與錢峥嵘對戰時,哪怕他以真氣附着拳腳,也避免不了要受些外傷。

坎水之罡,要修黃庭、金爐、關元,這三竅與丹田密切相關。

再加上膻中xue,這便是丹田四重。

乃是江湖人任督二脈練氣、聚真元最常用的修煉方式。

只是與周奕的路子不同。

坎水之罡的法門,氣出丹田走任督,以正統玄門真氣合三竅之力聚真氣為罡。

要說看懂,那是毫無問題。

不過樓觀派這秘術沒那麽容易練,尤其是劍罡同流。

離火劍法練的是手太陽小腸經,此處要求先天精微真氣,門檻較高。

再以任督之罡順後溪xue入手太陽經,同流之下,便成坎離劍罡。

周奕認真鑽研。

他雖然沒有與左游仙打過交道,但憑借這一法門,已是初步了解了他的子午劍罡。

道門玄功這點要求不難,畢竟他有玄真觀藏。

只不過是從十二正經練的,不一定匹配劍罡要求。

任督二脈是道心種魔異變後的魔門真氣,雖然非同小可,但能否練成這門神奇劍術,周奕也無把握。

如果不是老道長還在身邊,他恐怕要忍不住嘗試一番。

當下先不管那麽多,抄下來再說。

萬一夏姝晏秋他倆與長生訣無緣,也可以與自己一起練這劍罡。

周奕抄寫樓觀經文,老道長打坐調氣,大家各忙各的。

晚間盧祖尚親自來送飯。

他還想多待一會兒,便被松隐子趕走了。

“令徒也練了這門劍法罡法嗎?”

“練了,可惜只學成一半。”

松隐子一邊吃飯一邊搖頭:

“他的罡法學得不錯,有一身渾厚的內家真氣。可惜學不成離火劍法,或者說他沒有用劍的天賦,便轉修刀法去了。”

“能成為一方高手,已是難得,不必過分強求。”

周奕又問了一句:“這功法我能傳別人嗎?”

“可以。”

松隐子一點也不擔心:“沒有道學修養,這劍罡是不可能學成的”

這兩日,周奕過得頗為安閑。

與老道長論論道學,順便讨論一下劍罡練法。

或許是真有些投緣,再加上有救命之恩。

松隐子便将練功的一些行氣、聚氣、合罡、離火劍法等等法門,逐一相告。

他練這門功夫超過一甲子。

短短幾天,越說越多,給周奕一腦袋知識。

到了第五天,等松隐子講完心魔克法,周奕忍不住說道:

“松道友,您這已不是論法,而是傳道。”

老道長道:“本只想和你淺說一些,但你”

他細細打量着周奕的臉:“但你領悟得太快,有時提出的問題,讓我也受到啓發。”

“一來你了解我這偏門道承,讓貧道深感欣慰。”

“二來此道我也難傳下去,就連我自己也沒能練到最終的劍罡同流,你若發揚光大,也是極好。”

“至于你對我的救命之恩,除了道門之誼,我會用另外的方式償還你。”

周奕笑了起來,好奇追問:“是什麽方式?”

“等各家道門朋友再次聚首,貧道一定推舉你當道門第一人。”

笑容從周奕臉上轉移到老道長臉上:

“雖然我也認識寧散人,但是,認識歸認識.”

“別。”

周奕豎單掌相拒:

“我距寧散人還差得很遠,千萬別搞這些,到時候寧散人找我論道,我只能與他聊怎麽出黑。”

“那畫面不敢想。”

看到眼前這位道門絕頂天才吃癟,松隐子咧嘴大笑。

他的心态一直很好,但這幾天也有些受打擊。

還沒上手練功,便一點就通。

哪有這樣的人嘛,真是的.

好在,此時笑過之後,內心又暢快了。

這一天,松隐子将樓觀劍罡同流基本說完。

周奕準備再待兩日就下山。

當天夜色降臨時,兩人正在殿中打坐。

忽然

他們神色一變,各自睜開眼睛,松隐子不便動功,周奕一個飛身離了大殿,直奔西側松林沖去!

“呱呱呱~~!”

一陣夜鴉從林中驚飛,打破了山林靜夜。

周奕站在一株高大的松樹上,松隐子提劍走出,也躍上枝頭。

二人望向山下,茫茫黑夜,目力再好,也窺不見黑暗中有什麽。

“此人輕功甚高。”

周奕将目光從遠處移了回來:“這股殺意.松道友得罪過什麽人?”

“興許是過去得罪的魔門中人,知曉我受傷,想來撿個便宜。”

“卻不想真人在此,這才不戰而逃。”

“松道友,聽我一句勸,暫時不要住在這裏。”

周奕鄭重道:“讓令徒盡一點孝心吧。”

“也好。”

第二日,兩人一齊下山,從青松觀回到光山城。

城門處,盧祖尚迎了上來。

周奕回望了青松觀一眼。

只覺夜間登山那人不簡單,卻猜不到他的身份。

盧祖尚今日在盧府設宴,也請了巨鲲幫的蔔幫主,算是公開和好。

蔔天志一見到周奕,立刻報送消息。

“果如觀主所料,從汝豐倉內搶來的米糧還沒有運完。”

周奕又問:“能搞到手嗎?”

“很難。”

蔔天志道:“需要大量人馬,否則沒法對付這些大寇。”

“除非觀主說服盧祖尚,由他調動兩郡人手,那麽奪回米糧不是難事。”

周奕想了想,還是算了。

只是給李子通找點麻煩,不值當。

一邊朝盧府走一邊問:“對了,汝南活躍的隋軍是哪路人馬?”

“張須陀的。”

“就是前段時日在淮安大殺四方的鎮寇将軍,尤宏達。”

蔔天志說完看向周奕,見他表情古怪。

“有何不妥?”

“沒有,你将米糧所在告知我便好”

“……”

盧祖尚聽從師父的話,沒有大肆擺宴,卻也把幾位重量級的朋友請來了。

盧府首桌席面,他不斷介紹着一圈人的身份。

有兩郡武林名宿,比如應山二老,上明第一水上高手谷朗,也有官面上的人物,比如義陽郡郡丞王弘烈,還有一名從固始來的英氣少女。

她是隋朝中書令魏潛之女,魏敬。

周奕對她有些印象,畢竟是一直活到武曌時的名人。

除此之外,還有兩名道門朋友。

擺席之人是盧祖尚,可是衆人心中清楚。

今日來此,

是為了結交南陽奇人,通曉陰陽的五莊觀觀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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