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错过(2/2)
可感激是真的,邀她来道谢,也是真心实意的。
突然被扣上乳臭未干的名号,卫嫆瞪了他一眼。
“别气,”聆羡如安抚人倒是相当流利:“少时无缘,家中变故连连,再见你,已经是四年前。”
四年前,卫嫆尚未嫁给萧蘅。
她还是茫然:“我从不记得成婚前见过你。”
又想起,那日聆羡如犹如叹息般的一句阴差阳错。
“长华寺外那座宅子,是我入云京后的第一座府邸,你年前经过遇见松伯,也非偶然,”聆羡如说下去:“是他们有命在身,若你涉险,必须出手。”
若她有险,必须出手。
卫嫆紧了紧心口:“为了还救命之恩?”
聆羡如偏开头一笑。
他感叹:“皇后娘娘分明不懂男欢女爱,若知如此,我早该出手抢亲才是。”
不想听他贫嘴,卫嫆又瞪了他一眼:“快说。”
“长大后第一次见你,是你驾马与卫将军去演武场,也不知为何,这么多年过年,我竟然一眼认出那是你,只是我不知道你姓卫,名是哪个字。”
“但是你骑在马上,恣意张扬,马蹄踩过街市,我便觉得,当年活下来是对的。”
如若不是这样,他又如何能见到长大后,艳冠群芳的卫嫆呢?
她的长发束在身后,红衣的骑装显的腰瘦极了,那张脸沐浴在日光下,更叫人移不开眼。
“墨白查到,你果真是当年那个奶团子,是卫家长女,卫将军的掌上明珠,是那夜血夜里,给了我生机的人,你看缘分要我们重逢。”
“但其实,这十几年改变了太多,每个人都身陷命运布好的棋局中,身不由己之事太多。”聆羡如说到这里,语气微微低沉:“命运也不是时时眷顾。”
卫嫆从期间听出了隐约的遗憾。
“我当时,以赴考的身份进京,不能暴露,因此只能养了只信鸽,画了幅画予你,待信鸽飞回时,受了伤,画没了影踪,但伤口,是用一段手帕包扎,那手帕上,落得款是卫字。”
卫嫆张了张口,难以置信道:“我从未收到画,亦未见到过信鸽。”
又谈何治伤?
只是从前京中夫人们总爱邀她出去,倒是丢过一两次手帕。
难道——如此巧?
“你上次说的阴差阳错,是指这个?你以为我回你信,但实际,捡到信鸽的另有其人?”
那个人还不难猜,是一见聆羡如便欲言又止的沈明秀?
“你没猜错,实际这信鸽从未带回信,只是每次的画稿都被取下,我只当你性子高傲。但不久后,云京传出消息,你答应了萧蘅的求娶。”
那一年,云京风云诡谲,卫嫆深知先帝不容卫家,疲于计算出路,更无暇顾及其他。
后来选定了萧蘅,也是一直在忙成婚的琐事。
只是若去回忆,那一年的云京也不止她成婚这一件稀奇事。
是有个青年才俊,在科考中连中三元,更在殿试中脱颖而出,被先帝亲封探花郎,授了官职。
那人,名叫聆羡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