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修改宫规(2/2)
何况方才那句伶牙俐齿,不知褒贬。
可从前卫北慕在时,是分外瞧不上聆羡如的,说他不是纯臣,要萧蘅慎用。
一来二去,朝堂里有些流言,说宰相与卫家结仇。
那这话,就未必是好话了。
聆羡如虽是文臣,可自古文武不合的例子多不胜数,卫嫆是卫家女,聆羡如又怎会与她为善。
“雪大路滑,”聆羡如言简意赅:“倒不知宫里热闹。”
“皇后娘娘不赶巧,这才误了宫禁,许是冬夜苦寒,这不是刚跟属下动了肝火,属下倒是没什么,只是娘娘眼看凤体违和,叫人担忧。”
沈明澜这会儿倒豆子似的,怎么委屈怎么说。
恰恰卫嫆观察的目光未收回,聆羡如一抬眼,撞了个正着,他不愧为权相,态度恭谨,可身上隐约带着傲气,不退不避,互相打量。
直至喉间发痒,卫嫆偏开呛咳起来,这一下大动干戈,连着心肺都牵扯的疼痛。
她想起白日里那一筐上好的银碳,聆羡如定然不知他的管家自作主张,给她雪中送炭。
否则怎会在此讥讽她口齿伶俐。
“看来真是抱恙。”不只是感叹还是暗讽的一句,聆羡如轻哂:“怎不回宫歇息?”
沈明澜恨不得卫嫆难堪:“陛下没放话呢,倒是娘娘搬了年太傅来,替娘娘出头去了。”
要说年太傅德高望重,朝野上下他唯一看不上的,就是聆羡如,更曾指着聆羡如的鼻子,大骂他奸佞,妖言惑主。
二人不对付,是明面上的。
若是聆羡如听完,提起心思跟年太傅对着干,那卫嫆便有罪受,自己也有戏看了。
“是么,难为老人家。”聆羡如轻描淡写。
沈明澜又道:“年太傅的脾气,相爷您知道的,就连陛下都须得忍让几分呢,唉,皇后娘娘也该曾体恤陛下的。”
沈明澜说完,感觉到聆羡如投来意味不明的一眼。
再抬头,发现卫嫆也似笑非笑着。
他尚未琢磨出缘由,就听前边一排侍卫的参拜声:“拜见陛下!”
沈明澜紧着行了个礼。
等人走近了,卫嫆才不慌不忙地起身下车,被巧玉搀着行了个礼:“陛下万安。”
萧蘅背着手,没有立刻叫起,目光掠过聆羡如:“爱卿也在,朕倒不知此处热闹。”
“臣恰巧碰见娘娘在此,便请了个安。”聆羡如踱至他身侧:“看来宫中昨夜不太平。”
“小事,”萧蘅这才看向卫嫆:“本是小事,皇后任性托大,搅得大家不安宁。”
倒成了卫嫆的错了。
不过她早料到萧蘅要发难,不奇怪。
她淡淡一笑:“既然宫禁有疏漏,那陛下便完善一下,臣妾身为皇后尚且入不得宫,可想各宫上下,难免也有个例,若是叫有心人利用,白白误了名声就不好了。”
有心人三个字是说谁不言而喻。
沈明澜沉不住气:“规矩便是用来守的,没道理娘娘犯了错,便修改宫规吧?”
“事出有因者也一棒子打死,下人做事不仔细,连累的到底是陛下,沈大人应该深有体会才对。”
沈明澜哑口无言,涨红了一张脸,去看聆羡如。
这位一直袖手旁观,摸不懂心思,真像来看戏的。
倒是萧蘅,他本就是要灭灭卫嫆的气焰,被这样一番指点,更为恼火,当即就要发难。
可卫嫆突然弯腰,撕心裂肺地咳起来。
“娘娘!”
咳声戛然而止,巧玉托不住卫嫆软倒的身子,仓促中一只手伸过来,扶稳了人,打横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