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儿子,你绝无此种可能(1/2)
陆苍穹收起了信件。
“信上没说,但却是太子选的,曾经也是官家子女,这次不但帮助太子运粮,还帮忙赈灾,立下了大功。”
闻言,韩正如遭雷击。
白承武的女儿,竟还活着!
如今她入了东宫,腹中又有皇孙,陆渊岂会放过当年的案子?
韩正伏身贺喜,额上却冒出了汗。
那笔抚恤经过多少人的手,他比谁都清楚。
白承武进京讨银时,递到兵部的状纸,也曾摆在他的案头。
当年只需拨下欠银,便能救那些孤儿寡母。
可银子早已分了出去。
最后,讨债的成了贪官,欠债的照旧升官。
韩正曾以为,白家被抄,账便结了。
如今想来,那些被压下的名册,每一页都能压断他的仕途。
陆苍穹还在交代赏赐,周福逐项记下。
韩正听着黄金、绸缎、宫人的数目,后背渐渐湿透。
皇帝越高兴,白家旧案翻开时,兵部越难脱身。
刘能捧着账册请示减税细则,几位大臣也跟着出列。
他趁众人议事,扶着膝盖站起,险些踩住自己的袍摆。
往常散朝,他总要等同僚一道走。
今日宫门才开,他便催车夫回府。
韩府前院,韩苟正歪着脖子求饶。
“表姐,松手!再拧,耳朵便要归你了!”
冯楠楠揪着他的耳朵,气得连连点头。
“你还知道疼?方才那登徒子拦着我胡说八道,你倒好,扯着我便跑!”
“我让车夫记住他的马车了,回头查清楚……”
“查清楚做什么?备礼登门,谢他没打你?”
冯楠楠越说越恼。
她来京城探亲,难得出门一趟,受了轻薄不说,还被表弟劝了一路忍气吞声。
韩苟护着耳朵,不敢还嘴。
吃过陆渊的亏,他哪敢随便替人出头?
京城公子多,谁知道那人身后站着谁?
万一又跟陆渊沾亲带故,父亲再交十万两,未必赎得回他。
如今他出门,连旁人报家门都得听全。
以前嫌人啰嗦,现在恨不得把对方七大姑八大姨一并问清。
“松开。”
韩正跨进院门,连官帽都未摘。
冯楠楠赶紧松手,欠身见礼。
韩苟揉着耳朵,瞧见父亲的脸,准备好的告状话也堵了回去。
“苟儿,随我去书房。”
韩苟跟了两步,又回头望向表姐。
冯楠楠只当他怕挨训,冲他摆了摆手。
方才的气还未消,她才不替这个没出息的东西求情。
书房门一关,韩苟便站到了老地方。
离书案三步远。
从前父亲训他,这个距离既能听清,也够他躲开砸来的砚台。
可今日韩正没坐,径直走到书架前,搬开几册兵书,取出一只木盒。
韩苟越看越慌。
自己近来连酒楼都少去了,总不能躲在府里,还能惹出祸来吧?
木盒打开,里面满满都是银票。
韩正将盒子塞给他。
韩苟低头数了数,才翻了几张,手便停住。
一张就是千两。
“爹,这是何意?”
“带上你表姐,离开京城,去北梁。”
韩苟抬头,怀里的盒子跟着晃了一下。
韩正扶住盒底,替他盖好。
“到了那边,改个姓名,寻个离边关远些的地方置宅,买几间铺子。以后收租过日子,别再结交那些酒肉朋友。”
他从前嫌儿子没志气,整日只会吃喝。
如今却觉得,能安稳吃喝一辈子,也够了。
韩苟抱着盒子,半天没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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