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2/2）

板起一张脸，“什么时候。”

“约的下午三点。”林爸爸答得飞快。

林妈妈抬头看一眼表，现在准备也还来得及，“那就随便买点菜。”说完钻进厨房，一看窗外就看见程川在楼底下徘徊。

那位置正对着林意晚房间的窗口，这样的场面她几乎天天见到，偶尔在楼下碰见，程川也会热情地打招呼，主动帮她提东西。

也知道这孩子那天在楼下等了一夜。

她也不是个铁石心肠的人。

“唉。”择着菜的林妈妈叹了一口很重的气。

程川比约定时间早到了很久，林意晚失落几天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容，“我特别想你，还以为回去才能见你。”然后抱起他的胳膊撒娇。

“我遵守承诺来找你。”程川说道。

因为这一句话林意晚抱得更紧，她用很轻的声音说：“这次我要跟着你一起走。”

程川用紧牵的手回应。

还在客厅的林爸爸露出很开心的笑容，“早来这么久，那就先进来坐坐。”热情地招呼着。

林妈妈没眼看，撇撇嘴，“程川是吧，你来厨房帮帮忙，璇璇你陪着你爸去超市买瓶生抽。”

什么生抽需要两个人，这明显就是要支开她，林意晚肯定不答应。

“我不去。”语气强硬。

林爸爸过去拉拉林意晚，小声说：“你妈心软了，不会说什么重话，就是有些话要交代，没事的。”

程川也给林意晚一个让她放心的眼神。

“怎么还不来，都不想吃饭了。”厨房里的林妈妈出声催促。

程川应声赶过去，林意晚这才不情愿地跟着林爸爸出去。

进厨房以后林妈妈将一盆青菜交给程川，“璇璇最爱吃这个青菜，这个叫上海青，记住没。”

程川点点头。

接着林妈妈又打开灶上煲着的汤，“璇璇喜欢吃辣，但是吃辣对胃不好，清淡的菜中她只喜欢玉米排骨，玉米一定是要用水果玉米，因为这样够甜。”

她说了好多林意晚的饮食习惯，结束之后，就背对着程川：“阿姨不需要那些礼物，阿姨就想你对璇璇好。”

林妈妈声音哽咽，后来说话的声音像是嘱咐又像是请求：“阿姨为之前的态度感到抱歉，也知道璇璇她一直怪我和我较劲，也知道我这样做并没有什么作用。”

“可我就是担心，担心璇璇太爱你，而你又没那么爱她，我怕她吃苦，怕她伤心，怕她难过。”

“之前过年，因为你说重心都在事业上的那个电话，璇璇受难了好久。我知道她很喜欢你，阿姨不求你要如何喜欢她，就求你万一有一天不喜欢她了，不要对她说重话，打电话给我，我去接她回家。”

因此她明知道会被女儿埋怨，还是做了；明知对别人说这么多会引来反感，还是说了。

久远的记忆被勾起，程川想通了很多事情。原来那个时候林妈妈问的问题不是要介绍对象，而是为女儿的试探，自己却自作聪明地回答了一个最坏的答案。

林妈妈用围裙擦干自己眼泪，之所以背对着就是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的眼泪，“璇璇乖巧听话，家里人从小就格外宠她，我听你也叫她璇璇，这是她的小名，这里面是有意义的。”

“我知道，从一开始就知道。”程川答得很快，说这话的同时他的眼角眉梢染上笑意。

程川的答案使得林妈妈转身，她的眼睛里带着惊讶以及不可置信。

“璇为美玉的意思，以璇为名，通常是希望孩子能够如同美玉一样，洁白无瑕，价值连城，林意晚对我而言远比美玉珍贵，她是独一无二的，您放心永远不会有那么一天。”程川眼中闪着光。

他叫林意晚璇璇不仅是因为亲密，还因为那些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来描绘的爱意，只能归于这些细枝末节。

他也不说一生一世，他说永远。

良久，林妈妈嘴里发出“嗯”的音节，上前握住程川的手，“璇璇我就交给你了，别让阿姨失望。”

程川答：“不会。”此刻简洁地回答他会用很长时间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