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来自蓝星的“说客”（2/2）

【是来‘换’的。】

他示意了一下身旁的何訇。

何訇鼓起了他这辈子最大的勇气，在一个曾经让他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炼器宗师面前，上前一步。

他将那本散发着完整道韵的、古老而又神秘的《阵道天书》下半卷，轻轻地，放到了那张由“太阳神金”打造而成的锻造台上。

熔火之主王锻山的目光，瞬间就被那本书，给死死地吸引住了。

他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完整的天书！

那是他、乃至他那早已陨落的师尊，追寻了一生的、最终极的梦想！

何訇清了清嗓子，按照薛洋在路上交代给他的、那些颠覆了他整个炼器观的“话术”，开始了他的“说服”。

他没有谈任何条件，也没有谈任何利益。

而是以一个纯粹的“学者”和“匠人”的身份，开始与熔火之主，探讨起了炼器大道的本源。

【王大师，晚辈有一惑，困扰多年，还望大师解惑。】

他先是以请教的姿态开口。

【我等炼器师，锤炼万物，所求为何？是为了打造出更锋利的兵器？还是更坚固的铠甲？】

王锻山下意识地回答：【自然是追求极致的锋利与坚固。】

【非也。】何訇摇了摇头，抛出了第一个颠覆性的观点，【兵器再锋利，也斩不断因果。铠甲再坚固，也挡不住岁月。我以为，炼器之道的终点，不是‘物’，而是‘灵’。是为一件死物，赋予真正的‘生命’。】

他又问道：【大师再看，这阵法与器物，究竟是何关系？是将阵法刻在器物之上，使其多一种功用？还是，让器物本身，就成为一座活的、可以自我运转的阵法？】

【这……】王锻山被问住了。

何訇继续，他所说的每一个观点，都源自薛洋的指点，又融合了蓝星文明那独特的、与深渊截然不同的思考方式，充满了熔火之主闻所未闻的、全新的理念。

【我以为，器物为‘身’，阵法为‘脉’，而我等炼器师的意志，则为‘魂’。身、脉、魂三者合一，方能诞生真正的‘道生之器’！】

【大师您看这‘源初之心’，它为何珍贵？因为它天生就拥有‘魂’，是阵道的本源。而您，却用您的‘焚天烙印’，试图用后天之‘术’，去强行扭曲先天之‘道’，这是本末倒置，是舍本逐末啊！】

熔火之主一开始还只是抱着听听看的态度，但很快，他就被何訇那精辟入里的、直指大道本源的见解，所深深吸引，陷入了沉思。

何訇最后，指着那两本散发着不同道韵的天书，说出了那句薛洋教他的、最关键的、足以击溃对方所有心理防线的话。

【王大师，天书本为一体。上半卷，讲的是‘形’，是术，是阵法的构建与变化。而下半卷，讲的，是‘神’，是道，是阵法的本源与生命。】

【你只得其‘形’，而失其‘神’，故而你的炼器之道，虽已至宗师，却始终无法再进一步，触摸到那‘创世’的门槛。】

【若想真正踏入炼器大道的终点，‘完整’，是你唯一的路。】

这句话，如同一道创世的闪电，狠狠地劈开了熔火之主心中最后的迷雾，让他茅塞顿开！

他看着那本代表着“神”与“完整”的下半卷，又看了看自己怀里这本虽然珍贵、但却残缺的、只是“形”的上半卷。

他挣扎了许久，最终，所有的不甘和执念，都化为了一声长长的、发自灵魂的叹息。

他做出了决定。

他对着何訇，也对着何訇身后那个一直云淡风轻的男人，深深地，一拜。

【前辈……】

【我……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