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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晏慈在青州定居下来。青州多雨,入夏总是雷声阵阵。
风雨大作的夜晚,晏慈被噩梦惊醒,在寝屋惶惶然喊我的名字:「观棋,观棋!」
我进屋点灯,摔在榻下的他攥住我的衣摆,要我不再回去。
我擎着烛看他,一滴蜡油滴在他手背,烫出个晶莹剔透的血泡。但是晏慈没有松手。
娘娘死后,晏慈开始做噩梦,梦见娘娘在院子里栽绣球,摇桂花。
晏慈憎恨每个雷雨大作的夜晚,因为他曾经发过毒誓,如果说谎,就遭天打雷劈。
我熟稔地比划:「咱们的屋挨得近,倘若雷劈死了你,那也会劈死我。」
晏慈要我唱歌,我唱不了,他自己唱:公无渡河,公竟渡河。渡河而死,其奈公何。
惨白的电光照亮他美得惊心动魄的脸,雷声炸响,他蜷缩在我怀里。
伏在我腿上,他轻声说:「观棋,宫门深深,唯一能被我攥在手里的,只有你的衣摆。」
好吧。倘若世人颠沛流离,非要抓点什么。那我想抓住的,只有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