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如此甚好(2/2)
“你脑子是不是有毛病?”
“你死都死了,还让我送把刀给小婶婶,难不成是想让她来个自刎殉情?”
许烈顿时就愣住了,挠着头嘀咕道:
“可这把刀是我最心爱之物,除此之外,我就没有别的东西可送了。”
“真是个猪脑子!”
许贵伸手敲了敲许烈的脑袋,装出一副教训人的口气说道:
“你不是有头盔吗?把你在战场上杀敌的头盔送给我小婶婶不就行了。”
见盔如见人?......许烈也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然后郑重点头:
“如此甚好!”
.
第二天一大早,许三才就在众人的陪同之下来到了临县的县衙。
此刻县衙的县丞,主簿,县尉,典史这几个副手都在这里等了好几天,此刻见到了许三才,终于是松了口气。
“许大人,您可终于来了。”
几个人一边上前行礼,一边在心里想道:
“许家老太爷这官当的可真是潇洒,别人是巴不得立刻上任,他可倒好,完全按着自己的性子,想哪天来就哪天来。”
不过这些话也只能在心里想想,许家老太爷的背景他们是清楚的,就自己这身板是万万惹不起的。
许三才冲着这几人点了点头,待到几人自我介绍完毕,他立刻说道:
“开堂,本官有事要议。”
这话顿时让其余几人有些紧张,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难不成老太爷一上任真的就要开始烧火了?
几个人顿时是连连点头,领着许三才等人来到了县衙的大堂。
“大人,需不需要把衙役们叫来?”
典史李冲问道,同时看了看跟在许三才身后的几人。
他心里觉得有些奇怪,心说家人们陪着老太爷第一天上任很正常,可这时候要开堂议事,难不成许三才的家人们还一直陪着?
可这种话他也只敢在心里嘀咕,眼看着许三才身后几人还是一动不动的站在这里,他也只能一言不发,默默的站在了一旁。
许三才冲着李冲摆了摆手,“不用,今日所议之事乃是战事,你四人在此便可。”
“战事?”
几个人脑海之中同时升起一个问号,县丞汪永直大着胆子问道:
“许大人,咱临县的治安一直很好,哪里有什么战事可议?”
许三才看了他一眼,在大堂之上坐了下来,抓起桌上的那块惊堂木,啪的一声拍在了桌上。
惊堂木发出的声音清脆而响亮,就仿佛敲打在众人的心里,所有人都神色一凛,有些紧张的看向了许三才。
许三才环顾四周,缓缓说道:
“本官说的是我大炎与南魏之战!”
此刻整个县衙的大堂里一片寂静,县丞汪永直四人瞪大了眼睛,都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啥问题。
“我没听错吧,大炎与南魏之战?”
这几人在心里惊呼道:
“县令大人这是疯了吗?临县除了衙门里的衙役和捕快之外,根本就没有驻军,你现在说要掺和大炎与南魏之战,这不是痴人说梦吗?”
许禄山和许寿长二人面无表情,完全是一副摆烂的心态。
昨夜在书房里,许三才说要帮助太子大获全胜,然后让大哥许福荣今天叫上临县的木匠和铁匠到县衙来,他二人本来想问个清楚的,但许三才却是戛然而止,不说了。
之后就挥手让他们退下了,说自己要一个人好好想想。
今早小蝶说老爷子在书房里写写画画,昨晚一直熬到半夜才歇息,他二人更是一头雾水,也不知道自家老爹又要整出点啥幺蛾子才肯罢手。
好在二人对许三才的性子也算是了解了,见怪不怪,即便今日是在县衙里,只要老爷子不太出格就没啥大事。
许烈静静的站在一旁,外表平静,内心则是充满了焦急。
他现在一门心思就是想早点回到战场之上,至于接下来许三才要商议的话题,他根本就没心思听。
因为在他的心里,爷爷许三才都快变成一个不靠谱的算命先生了。
“爷爷啊,这种事情在自己家里说说还好,若是拿到县衙的大堂里来说,您就不怕被人笑话吗?。”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已经笃定许三才又要开始掐指一算了。
许三才正襟危坐,见到所有人都望向了自己,这才开口说道:
“与南魏之战关乎我大炎国运,我等身为大炎子民,又享朝廷俸禄,虽不能上阵杀敌,但亦不可袖手旁观。”
话音落下,县丞王永直,主簿杨修几人对视一眼,顿时明白了许三才的意思。
主簿杨修上前一步说道:
“大人所言极是,咱临县财政还算富庶,可出钱出粮,以县衙的名义送往潼关方向,若是不够,还可号召咱临县的商人们捐钱捐物,如此也能向朝廷聊表心意。”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心中也有些打鼓,许三才刚才那番话说的极其漂亮,可背后的目的却是让他有些猜不透。
主要是他不知道这位新上任的县令大人是真的想要为前线的将士们做点什么,还是想要打着这个旗号圈点钱。
之所以会这么想,那是因为他见的多了,当官捞钱是基操,除了打仗,还有赈灾,这些往往都是大人们捞钱的手段。
他对这位新上任的县令大人并不了解,所以在刚才那句话里刻意加上了号召商人们捐钱捐物这句话,因为贪朝廷的银子会有风险,如果是商人们的捐献,那就一点负担都没有了。
杨修觉得自己这句话里的意思许三才绝对能够听懂,既然如此,那剩下的自然就由许三才来决定了,反正县太爷若是吃肉,自己也绝对能喝些汤。
许三才当然不会想到这几人竟然会如此想自己,他摆了摆手说道:
“捐钱捐粮固然是好事,但并不能影响整个战局的发展,亦不能决定最后的成败,本官要做的是一件足以战胜南魏的事情,诸位就等着接受朝廷的嘉奖吧!”
说完这话,许三才的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丝桀骜又自负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