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此事不妙（2/2）

老仵作抹了抹额头的汗，双手抱拳向刘辩行了一礼，声音压得极低。

“启禀陛下，这毒物名为‘金丝噬心砂’，乃是一种极少见的毒药。其毒需以牙齿咬破药囊才会释放，一经释放，无药可解，致人心脏骤停而亡。”

此言一出，天牢内顿时一片哗然。

“咬破药囊才释放毒性？”

刘辩微挑眉梢。

“有意思，那这种毒物会否留下什么痕迹？”

老仵作抚须思忖片刻，郑重开口。

“启禀陛下，此物之毒极为隐秘，即便是下毒之人，也难保不被毒害自己。因此，制毒者为求安全，多会将药囊表面涂上一层特殊草药，避免误服。但凡咬破药囊，牙齿便会被草药渗透，呈现出一种暗绿色，且终生无法褪去。”

这话如一石激起千层浪，天牢内众人皆倒吸一口凉气。

站在人群中的董卓和韩馥，原本竭力保持镇定，此刻却不由得暗中交换了一下眼神。

王允随即肃声说道：“既如此，那便请老先生为我们一验便知。我等只是凡人，自不敢妄下定论。”

老仵作点头，跪地接旨后，再次起身走向冰冷的尸体。

他的动作更加慎重，小心翼翼地撑开尸体的嘴巴，随即取出细长的银针，将尸体的牙齿逐一拨开。

时间似乎凝滞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陛下，大人们。”

老仵作的声音沙哑，却清晰有力。

“死者右边后槽牙的两颗牙，确实呈现出明显的绿色痕迹。”

这番话宛如雷霆炸响，瞬间让整个天牢炸开了锅。

韩馥的面色霎时变得苍白，他嘴唇发颤，却硬是没发出一点声音。

董卓站在一旁，虽显得更加镇定，但手指微不可察地握紧了腰间佩刀。

韩馥强自镇定地开口。

“陛下，微臣斗胆猜测，或许……或许是王匡自知罪孽深重，无颜面对陛下，因而选择举毒自裁，以求速死。”

刘辩微微眯起眼睛，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反倒是站在一旁的王允冷笑了一声，语气极为凌厉。

“韩大人，听您这语气，这王匡之死倒像是个人高尚之举了？但王匡为何还要带毒身亡，是早知自己落网，事先谋划？那刘某可真想请您告诉我，他是如何预料到自己有今日的？”

王允话语中的咄咄逼人直接逼向韩馥的软肋。

韩馥一时语塞，嘴唇嗫嚅了几下，勉强挤出几个字。

“这……这只是韩某的揣测罢了……”

“呵，揣测？”

王允冷冷地盯着他。

“哪怕是刚才，本官还清楚地听到韩大人口口声声斥责在下的不是，如今尸检结果还未深入，但凡提及可能的幕后之人韩大人却推三阻四，甚至出言掩饰，妄称自杀——您这一番急转直下，倒让本官不得不怀疑韩大人此时究竟站在谁的一边了！”

“王、王大人慎言！”

韩馥连忙反驳道，脸色更加难看。

“韩某忠心耿耿，怎能与叛贼同流合污！不过是言语失当，误解了意思罢了！”

“误解？”

王允步步紧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