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验尸（2/2）

他顿了顿，捏起尸体的手细细端详。

“尸体指头发紫，瞳孔微微散开……依小人看，这不像是刑罚致死。”

王允闻言，眉宇骤然一沉：“那你什么意思？难道王匡是被毒死的？”

仵作将尸体翻了个角度，指着王匡的后颈，说道：“若罪卑职胆子大些猜测，这极有可能是中了一种极为罕见的慢性毒药。这毒性潜伏极深，作用缓慢，但一旦受到强刺激，便会骤然发作，血气逆行而死。”

此话一出，何进和王允对视一眼，脸色皆为大变。

何进猛地一拍桌案，大声喝道：“是谁下的手？此人中毒何时所致？你可有结论？”

仵作摸着下巴沉思了一会儿，有些为难地摇头：“毒药下在何时恐怕难以定论，至于准确成分，还需回府细细化验。”

就在气氛紧张到极点之时，牢房外忽然传来了小顺子的声音。

“司徒大人，陛下派我前来探问情况，还望放我进去。”

王允心口暗骂一声，却不得不暂时收敛心神，对何进耳语道：“此事暂且莫要惊动陛下，先稳住局势，再谋对策。”

“快让进。”

王允勉强收敛了脸上的恼怒，面向门简短地吩咐。

片刻后，小顺子迈着极小的步伐走进了牢房，在面对何进时微微弯下了腰，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奴才见过大将军，见过司徒大人。”

何进对宦官的礼数一向不上心，只是抬了抬手算作了应答，而王允则露出一抹意味难明的笑。

“小顺子公公，不知你此次前来是有什么要紧事情吗？”

小顺子不卑不亢地说道：“陛下听闻王匡在牢中暴毙，心中甚是挂念，便派奴才前来问罪官们了解详情。”

“陛下派你前来探问？”

王允心下暗呼不妙，面色却不动声色。

“王匡的死因目前尚在查验中，具体内情还需深入调查，”

王允语气镇定。

“不知陛下是不是太过忧虑了。毕竟，刑部严刑审讯之下偶有差池，也并非全无可能。”

小顺子闻言微微挑眉。

“哦？这可是人命一条呢，司徒大人。这种‘差池’，陛下会如何看待，奴婢可是一样都不敢揣测。”

王允故作镇定道：“刚才仵作大人在检验尸体，不妨将你所得的发现告知小顺子公公，好叫陛下安心。”

仵作此时背负着双手，迫于司徒命令，他只得匆匆汇报一遍，却有意模糊了许多细节。

“也就是说，他并非直接死于刑法，可能是外部因素造成的。”

小顺子绕着尸体转了一圈，似乎在眼观鼻鼻观心，却冷不防问了一句。

“司徒大人，这可不是寻常案件。到底什么外部因素让王匡会在此时咽气？不会是……有人想借刀杀人吧？”

此言一出，王允脸色瞬间阴沉了几分，可他终究是朝堂老狐狸。

“小顺子公公，你这话未免太多疑了一些。这种毫无依据的臆断，岂不是寒了朝臣的心？”

“那到底是不是臆断，等查清楚了陛下自会公断。只不过……”

小顺子眼睛滴溜转了一圈，最终落到唐突死去的王匡脸上。

“这尸体若可作证，未免更可信些。”

“你这是什么意思？”

王允的声音倏地拔高。

小顺子装作浑然不觉似的叹了口气。

“王匡这等臣，虽受刑后畏罪，这般暴毙始终还是有些令人费解。若再延宕下去，恐怕民间和朝中该生出诸般猜忌也未可知。我也是为了给大将军和司徒大人解围，才斗胆建议知会陛下深入查明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