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怨声载道（1/2）

曹节放下茶杯，缓缓开口。

“两位大人，我倒觉得此事并非无解。这河内郡的百姓早已对王匡怨声载道，他的暴政只知索取，却不问民生，百姓流离失所，商户关门歇业，民间积怨如火山，总有一天会喷发。我们不如推波助澜，让这火山提前爆发。”

梁达闻言，连连点头，脸上写满了赞同。

“曹大人所言极是！王匡那老贼横征暴敛，逼得多少百姓家破人亡，自己的银库却堆得满满当当。他那些金银珠宝的来路，不光是盗陵，还有从百姓手中榨取的血汗钱！有多少人被逼得走投无路，卖妻卖儿！如此暴行，谁能不恨？只可惜，这王匡势力庞大，手下又养着一帮狐朋狗党，百姓敢怒不敢言啊。”

段煨眉头深锁。

“梁大人说得不错，百姓虽恨王匡入骨，但也忌惮他如虎。这些年在他的高压管控下，稍有异动便是杀头之罪。虽然河内郡的表面看着一片死寂，但实际上，恐怕民心早已破碎，想要鼓动他们，只怕不易。”

听到这里，曹节脸上的笑容却更深了。

“段大人何须妄自菲薄？虽说百姓的怯懦在情理之中，但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民怨便是我们的良机。难道两位大人没有发现，王匡所仰仗的那些狗腿子不过是纸糊的老虎罢了？”

他顿了顿。

“我们不需要百姓一拥而上与王匡火拼，只需在暗处拨动几根合适的弦，就足以让这郡城如火燎原。至于如何拨动这些弦……”

他眯起双眼。

“散布谣言，借刀杀人，让这座城自己乱起来。我料定，只要谣言一出，再点火挑起几个豪绅和世家中对王匡心存不满的势力，供给他们一些银两和兵器，河内郡不会需要太久就乱作一锅粥了！”

梁达双掌一拍，豪迈地笑了起来。

“妙计！果然还是曹大人头脑活泛！我就说，既然百姓和那些世家都是王匡的死对头，我们何不将他们捆绑成一根绳，将王匡的屋顶掀了！”

然而，段煨仍有些顾虑。

他皱眉望向曹节，语气略显犹疑。

“曹大人想得简单，可这谣言要如何散布？百姓多愚昧，豪绅多世故，稍有不慎，这计策便会被王匡察觉。若是他在大乱前就将矛头指向我们，可就得不偿失了。”

曹节不慌不忙地将茶盏轻轻搁在桌上。

“这不难。王匡一向喜好奢华浪费，我们便从他的软肋入手。散播假消息，说他抢掠皇陵，至于豪绅，那就更简单了，说王匡已对他们的财务起了贼心，打算在下个月抄总账。豪绅爱财如命，这个消息足以让他们密谋对付王匡。”

梁达饶有兴味地捋着袖子，兴致高昂道：“离奇的谣言听起来更像真的，这计策妙！到时候王匡肯定左支右绌，一会儿扑火，一会儿救船，哪还有精力防着咱们？”

“再妙的计策也需要执行力。”

段煨终究慎重，他摆了摆手，依旧有些犹豫。

“如此大规模散布谣言，涉及的人员可不少。万一走漏风声……”

话未说完，却见曹节转过身打断他。

“段大人难道怕了吗？为了抓住这个机会，我们小心是必须的，但更需要魄力。如果过度顾虑，那逮住王匡便成了笑谈！今日不行动，他日我们总会成为下一个牺牲者。”

段煨被噎得一愣，半晌才叹了口气，点点头。

“也罢，曹大人说得在理……这脏活，就由我段某人来亲自安排。”

曹节闻声，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段大人，这就是战之道，愿闻其成。我同时会让人散布以多种口音伪装的流言……谣言的最好去处，就是不断变异的民间市场。”

眼见两人终于一同点头，曹节高声道：“既然两位大人同意，那便尽快行动！河内郡的这滩死水，是时候掀起滔天巨浪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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