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背后的人（2/2）

冯世叹道：“哪里是偶然！梁大人在时，王匡便对他多番掣肘，明里暗里找麻烦。你可知道，梁大人每回上奏王匡不当之举时，那奏折竟然常常被拦下，根本到不了陛下眼前！”

段煨闻言，脸色更显凝重，他沉声问道：“是谁在帮这个王匡挡折子？”

冯世看了看四周，压低了声音道：“京城里有人，但具体是谁，我也不清楚。只知道王匡在京中的靠山来头不小。有了这层关系，他才敢在河内郡为所欲为，甚至连梁大人这样正直贤能的官员都被他硬生生逼得无力回天。”

段煨沉默良久，他再次开口。

“梁大人失踪前几日，可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事？”

冯世扶着额角，似乎在回忆。

“直说吧，那日王匡领人来找梁大人，说北面的村子被流寇占了，需要立即派人围剿。梁大人是个心急百姓疾苦的人，责无旁贷地就带着人去了—可这一去，却再也没能回来。随行的护卫尽数失踪，没有一个活口传回来消息。我意识到不对，就派人去找，挖地三尺，可始终找不到梁大人和他的队伍。”

段煨眉头紧皱，心底生疑。

“一个刺史，带着护卫队，竟然无声无息地失踪？冯兄，那地方到底可有什么蹊跷？”

冯世苦笑一声，压低了声音。

“蹊跷自然是有的。大人，你也知道北面那村子，本身曾是个废弃村庄，百姓因年年瘟疫早已搬空了。那里如今阴森荒芜，连流寇都不愿久留，王匡为何那日忽然提起它来？”

段煨神色一震，继而冷声道：“王匡用得未免太巧了些。冯兄，那王匡前脚经历村庄‘流寇’，后脚就顺利上任，这事儿你不觉得蹊跷？北面那个村庄，如果认真调查，是不是可以找出和梁大人失踪相关的蛛丝马迹？”

“我不是没派人查过。”

冯世叹气，眉眼间浮现无奈。

“我原以为，梁大人可能在村子附近遭遇了伏击，但王匡上任后，便下了严令，谁敢踏入那片区域，便是与太守府作对。我的人实在无法再深入探查。”

段煨闻言，眼中寒芒一闪，冷冷说道：“既然王匡不愿让人靠近那地方，分明就是那里藏了见不得人的秘密。我看八成就是和梁大人的失踪有关。”

冯世抬起头，目光中多了几分期盼。

“大人，你以刺史之名，是否可以动用府衙之力？”

段煨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决绝。

“冯兄，此事牵扯之深，单靠府衙恐怕行不通。但王匡这些年在郡内胡作非为，终究会露出破绽。我虽不能明着动，可若是我亲自出手去探探，他能拿我怎样？”

冯世似有所悟，却又欲言又止。

“大人，王匡这些人，心狠手辣，此去或许凶险万分……”

段煨站起身来，目光冷厉如刀。

“若真是梁大人的冤苦躺在那里，不揭开，岂非愧对他为河内百姓鞠躬尽瘁的忠心？冯兄，今夜你便等我消息，从今起，事不宜迟！”

……

夜幕低垂，段煨一身粗布衣裳，脸上涂抹着锅底灰，活像个落魄的庄稼汉。

他猫着腰，借着稀薄的月光，小心翼翼地穿行在杂草丛生的废弃村落中。

村庄外围的确如冯世所言，一片荒凉，断壁残垣间，野草肆意疯长。

但越往里走，段煨越发觉得不对劲。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若有似无，却挥之不去。

地面上，一些新翻的泥土和散落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