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闭口不言（2/2）

段煨冷哼一声。

“哼，明日我便亲自走访一番，看看这河内郡究竟藏着什么猫腻！”

……

王匡一回到府内，便急匆匆地将大门关紧。

将折了一半的乌纱帽随手扔在地上，一屁股坐到椅子上，用力捏了捏额角。

这时，外面响起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不多时，一个身着青布长袍的中年男子从屏风后转了出来，男子拱了拱手，说道：“太守大人，可还安然无恙？段煨那厮没从您这儿查出什么吧？”

王匡斜瞟了他一眼，又狠狠地喘了几口气，摆手道：“多亏我机灵，回来的及时，否则还真让他瞧出端倪了。也幸好我胡乱搪塞了句‘寻医问病’，他才没追问下去。但你没瞧他那双眼睛，随便一个谎话都仿佛被他拆得七零八落！”

王匡说着抖了抖身上的褶皱衣袍，自嘲似地笑道：“我说我装病，他还真信了几分，真是庆幸啊。”

那青袍男子名唤李渊，是王匡多年来贴身的亲信。

他闻言后走上前来，替王匡轻轻拉了拉衣领，将被汗湿的衣料捋顺，下巴微扬，带着一抹从容老练的笑。

“咱们早有准备，那段煨就算再疑心重重，也掀不起浪花。更何况，真要细查，咱们还有另外的手段应对。”

王匡摆手打断了李渊的安慰，眉头蹙得死紧，语气中透着几分愤懑。

“你没听见他临走前那句话？什么‘明日带他巡视民情’！这是明摆着要查我底细啊！你说，到时候他真要看见......咱们这些手脚。”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忽地一滞，又压低了几分。

“收税账簿、仓库的存粮，还有百姓怨言，尽数盯上，我们岂不是人人都没活路？”

李渊却不以为意，只是弯了弯嘴角，低声道：“太守大人放心，账簿早在半月前就按您的吩咐重新改过，那些被克扣的税银都塞去了暗库，空仓也从邻郡借了些粮。他就是长了天眼，也查不到咱们的把柄。”

“一个字漏不得！”

王匡咬了咬牙，又忍不住问道：“账簿是真的没问题？”

李渊咧了咧嘴，笑容带了几分狡黠。

“那自然，咱们的手艺，岂会让他察觉？不过—”

他话音一转，低沉的语气陡然压下了室内的热度。

“太守，您是否想过，段煨会不会冲着更深处的东西来？比如……咱们河内暗里的那几处‘铺子’和‘营地’。”

听到这话，王匡心头咯噔一跳。

他挪动了一下身子，用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

“难不成你是说，那厮已经嗅出了什么不该嗅的东西？”

“不一定。”

李渊的语气反而放缓了些。